他靜了。
“你幫我好好戴著,別弄丟了,不然”
“不然怎樣”
“以后都不教你做題了。”
席漠輕笑一聲,漫不經心地道“啊,知道了。”
周六清早,全班坐上了大巴準備去秋游。
溫婳戴著耳機靠著窗戶打瞌睡,太早了,本來周末都是補覺的,為了出來玩大家六點過就起床了,再加上昨晚宿舍夜敘到很晚,現在她眼睛都還澀澀的。
容秋也不知道吃錯什么東西,臨上車之前說要上廁所,這會兒都還沒來,再過五分鐘車子就要發動了。
正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她時,身邊座椅忽然一沉,緊接而來的是一股清冽的味道。
她神經末梢一頓,霍然睜眼,入目的是席漠那張清雋的臉。
“這里有人了。”她提醒。
“位置是固定的”
“那倒不是。”
容秋剛好這時上了車,見校草坐在溫婳身邊,她識相地道“沒事,你坐吧,我去坐后面。”
她眼里的笑意和興奮差點止不住,太激動了,沒想到席漠那么主動
她悄悄磕的c好像真的有點苗頭。
之前可沒見他靠哪個女生這么近過。
還是她家婳婳有魅力,這么一想,她愈發欣慰地點頭。
深秋的蘆城,清早帶了些薄霧,看著路兩邊的樹木節節后退,溫婳掏了掏書包。
“你吃早餐了嗎”
席漠靠著靠背閉眼休息,懶懶嗯了聲。
她一個人小口小口地吃起了早餐,吃飽喝足才發現車廂里之前還興致昂揚的同學們都犯困開始昏昏欲睡了,而身邊的這位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
溫婳放輕呼吸,悄悄端詳他。
他眉毛可真濃啊,睫毛呈自然的弧度微微垂在眼瞼,鼻梁高挺,還有淡紅色的薄唇,簡直濃顏系的天花板。
他媽媽肯定是位美人。
對于美的東西她一向都是很欣賞的,悄悄看了會兒,摸出手機開了靜音模式,照著他放大的五官接連拍了幾張,然后欲蓋彌彰地側過身子暗自觀賞自己的作品。
她在心里嘖了聲,果然長得帥就是硬條件,隨便一拍都滿滿的故事感,車窗邊冷感清晰的五官像是文藝隨筆里的旅行寫真。
欣賞夠帥哥,她又挨著窗子看了會兒沿途風景,過了會兒她也困了,頭往后輕輕一靠就睡了過去。
席漠中途并不是不知道她的小動作,不過他也確實是困了,沒去細究她在做些什么,一覺睡醒時左肩微沉。
側眸看去,一個黑乎乎的腦袋枕在他肩上睡得正熟。
她眉梢細長,淚痣在白皙的眼周尤其明顯,呼吸輕輕淺淺,儼然把他當成了靠枕。
席漠微微蹙眉,想伸手推她,幾次舉起又沒下手。
溫婳睫毛抖了抖,似乎要醒,他垂下手閉上眼睛。
剛醒的人發現自己是靠著他睡的,嚇了一跳,一下子睡意全無。
溫婳看了眼身旁的人,他倒是挺能睡,這會兒還不醒。
視線移到他脖頸,看著將露未露的銀色鏈子,她心下一動。
不是說憑本事拿嗎
現在機會來了。
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沒反應,很好。
她屏住呼吸悄悄一點一點挨近他,眸子時不時瞥他一眼生怕他醒過來,心跳也有些快。
終于,小心的試探后,食指觸到微涼的銀鏈。
項鏈大部分藏在衣領里。
她悄悄吸了口氣,動用上兩只手,在他脖周探索著慢慢挑起項鏈。
輕輕地,項鏈被一點點從衣服里拉了出來。
看了眼他沉睡的容顏,她在心里祈禱著。
解鏈扣的指尖有些微顫,一個不小心,微涼的指尖劃過他脖子上脆弱的皮膚,與此同時,近在眼前的喉結上下滾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