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門外。
男人輕倚著墻,俊龐上神色莫測,五官冷峻的繃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淡漠模樣,但細看會發現他眉眼間是壓抑著的悅色。
他黑眸幽邃,目光看向虛空,骨節分明的手無意識虛握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每隔一會兒看一眼手表,耐心已經在潰散邊緣。
二十分鐘了。
竭力壓抑住轉身敲門的沖動,他又靜默地等了會兒,心里也在慢慢告誡自己要冷靜克制。
終于,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緊接著的是她清潤好聽的聲音。
“老師,不用送了,您忙您的,我朋友來接我”
兩道目光驀地對視上,她啞然一瞬。
席漠凝視她,她漂亮的眸子不染一絲雜質的干凈清透,眼尾的淚痣一如初見,燙得他心尖發顫。
她只愣然那么兩秒,隨即眉眼溫和地對他微微一笑,“是你啊。”
他深不見底的眸子注視著她,眼前人比之前長高了些,頭發長了,眉眼弧度跟記憶中一模一樣。
耳蝸里清晰地傳來一陣陣鼓動,奢望了這么多年的人突然站在自己面前,他開口的聲音染上一層啞,“好久不見。”
溫婳眨眼,“好久不見。”
“你來一中了”
她手里的電話響起,嘹亮的鈴聲打斷某些粘在空氣中的晦澀。
“不好意思。”她示意。
“喂,我好了,在教學樓二樓我看到你了。”她幾步走到欄桿處朝樓下的男人揮手,“這兒”
樓下站著的男人身量欣長,鼻梁上架著副銀框眼鏡,潔白襯衫配著剪裁合體的西褲,臂彎輕搭著西裝外套,姿態閑淡,有種斯文淡泊不可冒犯的疏離氣質。
庭越微微抬眸,看向二樓,與此同時受到一道審視的目光。
目光微轉,看到溫婳后面那個男人,一身筆挺西裝,身姿修長,氣質矜冷淡漠,五官俊朗深邃。
長相極好,也極冷,有著很深的距離感。
男人也看了過來,他的目光談不上無禮,但也絕不是善意。
庭越只清淡地掃了眼便移開視線。
溫婳轉身,“我朋友來接我了,老師再見。”
“好的,路上小心,以后來蘆城多來一中看看。”
“會的。”
她側眸看向從剛剛起周身氛圍就倏然冷冽的人,微笑頷首后便離開了。
“來辦公室坐坐”班主任看著臉色微僵的人,故意微笑著說。
席漠佇立幾秒,下巴繃得緊緊,不失禮數地向班主任頷首,“老師,我今天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以后再來拜訪您。”
“好好,那你先處理事情吧,好好處理,遇事冷靜哈。”
看著冷著臉跟上去的人,班主任一臉過來人的笑意。
當初小溫杳無音訊地離開,席漠來找他要她的學籍信息和家庭地址,可她家人早就把一切處理干凈了,根本找不到什么。
那時他就看出來了,席漠對溫婳有意思。
說實話,他這個做班主任的還真覺得這倆孩子般配,只可惜兩人這么多年沒了聯系。
席漠這孩子看來是到現在都還惦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