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草莓和車厘子洗好端出來時客廳的男人已經不在了,抿抿唇端進書房,他也不在。
想到主臥,她心率有些不齊,不知道為什么越接近那道門越緊張。
打開門進去,屋里漆黑一片,不像有人的樣子。
“開燈。”
還是一片黑暗。
智能家居系統好像壞了。
無奈,只能摸索著找墻壁上的開關。
以往習慣了聲控,一時竟摸不到。
這時,身后房門咔擦一聲。
溫婳咽了咽喉,“席漠”
沒人回應,但她聽到了淺淺的呼吸聲。
難不成家里進賊了
她脊椎骨一陣冰涼,“你是誰”
很輕很有規律的噠噠聲,一下一下傳進耳膜,像人的指節輕敲桌面。
看向聲源處,只有一片無垠的黑。
她虛虛握緊掌心,心跳也跟著那噠噠聲一下一下震動,牽扯神經。
嚓的一聲,聲源處亮起一抹火光,如同深淵的黑被火光撕開一道口子,迸發出的光亮照出一圈光影。
男人倚靠在檀木桌旁,俊美的五官在跳躍的火光里忽明忽暗,深邃又冷峻。
周身都覆著一層名為危險的氛圍。
拇指一松,火苗淹沒在黑暗里,眼前光景漸漸褪去,歸還單調的黑寂。
黑暗將視覺覆蓋,其他感官也就顯得尤為敏銳。
溫婳嗅到一絲清冷的松木香,以及越來越近的氣息。
暗處一聲輕哧,“能進這房間的,你覺得是誰”
嗓子沒來由發干,她抿抿唇,“聲控系統好像壞了,你怎么不開燈”
“故意的。”
“嗯”
“我說,我故意的。”男人的嗓音像潛伏在漆黑叢林的夜鳥,帶著一陣微涼的夜風拂過。
“我洗了草莓和櫻桃,你開下燈”
“在樓下吃過沒有”
“吃了一些。”
手中的盤子被人拿走,她雙目努力聚焦盯著黑暗中松木氣息的來源處,人已經到她面前了。
盤子似乎被他放下。
溫婳舔舔干澀的唇,“你不吃嗎”
那道清冽的氣息一瞬襲來,周圍都被他強烈的氣息包圍著,下巴驀地被挑起,被迫在黑暗中仰頭。
憑著敏銳的感官,和噴灑在臉部的輕微氣息,眼前似乎能描繪出他黑暗中的臉。
心跳也在他接近的一瞬提到嗓子眼,直覺告訴她現在情況不妙。
咔擦一聲,金屬打火機又亮了,火光映在兩人臉上,足以看清對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席漠深黑的瞳子凝視她,眉目精致,紅唇瀲滟,白皙的肌膚滑膩得看不出肌膚紋理,美是美的他眸子里難得添加了一絲興味,將她微微發抖卻故作鎮定的模樣盡收眼底。
溫婳就著光被迫看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潑了墨般,是此前從未露出過的深濃晦暗,像一汪深潭,看不到底,只叫人覺得危險。
“你吃點吧,很甜”她睫毛輕顫,“我還有事,就先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