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道熟悉的嗓音后溫婳腦子眩暈了兩秒。
不可思議地看向他,他姿態閑適,右手舉著牌子,說15億就像說今天天氣好好一樣輕松。
片刻的寂靜過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沸騰嘈雜的一片議論和呼聲,拍賣師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顫巍巍地報著價“15億一次15億兩次15億三次、成交”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全場最引人矚目的兩人身上,溫婳仿佛石化,微張的紅唇半天都合不了。
腦海里有個念頭很強烈
這個敗家的男人不能要了
宴會大廳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侍者送來吃食,溫婳味同嚼蠟般吃了些,她覺得自己已經失去味覺了,但還是機械重復地咀嚼。
席漠看她從剛剛起就沒緩過來的小臉,低聲問“不合胃口”
她慢慢搖了搖頭。
席漠一時拿不準這是否定還是肯定。
“想吃水果拼盤嗎”
還是搖頭。
男人只好在一旁等她消化剛剛的事實。
吃完盤子里的事物,她把叉子一放,剛要仰頭跟他說點什么,前方來了一男一女。
“早聽聞溫家大小姐容顏絕美,今日一見,果然驚為天人,跟席總站一起真是郎才女貌,羨煞旁人。”
說話的女人看起來三十出頭,姿態端莊優雅。
席漠側頭給溫婳介紹,“恒立的高總和他的夫人。”
溫婳微彎著唇角,“高夫人過獎了,這得多虧我的化妝師。您才是天生麗質,妥妥的大美人。”
高夫人眼角笑意更甚,心情頗好,“席總真是好福氣,席夫人貌美如花又蕙質蘭心,桐城多少青年才俊都得不到她一個眼神。席總金屋藏嬌,怪不得15億的天價王冠眼都不眨就拍下來,博得美人一笑也是值得。”
高總的目光一直在自己夫人身上,聞言道“你喜歡我也給你拍。”
“瘋了,我要那玩意兒干嘛,你不要竟干些敗家事兒”
剛剛還溫婉端莊的人突然變臉,眼含警告地嗔怪自家老公,嬌俏活潑。
溫婳看著,嘴角沒忍住的笑意。
這個高夫人挺有意思。
席漠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看向高總夫婦的眼神有一瞬羨慕。
她從沒對他這樣無所顧忌的撒過嬌。
高夫人突然反應過來她剛剛說的話可能會讓溫婳覺得不舒服,解釋,“我向來不愛這些珠光璀璨的珍寶,珠寶配席夫人這樣的美人才更耀眼。”
寒暄問候一番后夫婦倆挽著手走了,溫婳剛想找地方坐著歇一歇,還沒邁開腿,又有人迎過來。
端著優雅的笑臉應付了好幾撥人后,溫婳覺得自己的表情都快要僵了。
拉了拉男人袖口,席漠微微側頭低眸問她,“怎么了”
“我去趟衛生間。”
“一個人可以嗎”
“沒問題的。”
擺脫了端著笑臉你來我往夸耀的場面話,溫婳深深呼了口氣,真的好累。
能經常周旋在酒局宴會的真不是一般人。
她就適合閑淡灑脫的咸魚生活。
從衛生間出來,不想再回前廳,便發了個消息給席漠,讓他完事后過來花園從后門離開。
這身禮服真的好重,穿了一晚上頸肩都發酸,發完消息她找了個石凳坐下來,揉著酸軟的腳踝。
桌上的手機亮了下,男人回復了坐著歇一歇,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