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分別后,
回到寢室的沅漪還是聽從顧一野的建議,給家里寫了封信。
不管成功與否,事關自己的人生道路,她想、聽聽家人意見總沒有錯。
不過,本以為回復會成為遙遙無期的沅漪竟在一個月后就等來了回信。
內容是爺爺親手寫的。
他先是表揚了孫女,表示放棄保送是件極其需要勇氣的事情。她能選擇這么做,心里必然是有自己的考量。他和戴氏夫婦商量后也選擇相信沅漪的決定。不過,戴爺爺也在信中提到了這件事的難辦程度。
在那個年代啊,成為大學生本身就是許多人擠破頭也想搶到的名額,更別提專業分數線還比其他院校要高些的醫科大了。
“關于這點,記得一位交好的黨委書記曾與我提起過他們大學之后有聯合地方部隊,提高軍區醫療護理素質的意向。爺爺已經幫你問過了,他表示可以把你劃在明年名額里參加考試。但具體是否能成,還需請示組織。詳情請見附紙。”
這段話,已經算是今日的意外之喜。更別提,戴爺爺已經將詳細的科系和院校資料外加書記大人的介紹信一并附在了信封內。
“簡直是元旦大禮啊爺爺”
沅漪難掩激動,捧著書信忍不住就親了一口。
要不是爺爺早已經從報社退休了,她還真是想投稿夸贊一下他老人家的辦事效率
次日
當沅漪將滿手資料遞交給許容英時,只見對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的同時又有些無奈。
“沒想到,你還真能找出條門路。”
她查看著資料,邊對沅漪說
“先回去等消息吧,我會與組織好好商議可行性的。”
這就是有可能了。
沅漪聽完不動聲色地在心里比個耶,身體依舊站的筆直向她行禮
“是”
按照爺爺所說,除去部隊愿意與大學建立合作關系外,她需要得到直系領導和長官的兩封推薦信才行。
許連長她倒是沒那么擔心,可這長官
“我爸”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也很是吃驚。
“所以阿沅你的意思是,我爸師長作為長官出面寫了其中一封推薦信嗎”
“南征,我還以為是你的意思呢。”
“當然不是了”
江南征連連擺手,在反應過來對方看不見后又匆忙湊近聽筒。
“我要知道的話還至于像現在這么驚訝么不過真別說,我其實也動過幫你找他的念頭。只不過我覺得你不會希望我這么做,所以就放棄了。”
“還好你放棄了。你自己都在考學,我哪敢還讓你走后門呢”
“那話也不是這么說。”
江南征聞言笑出聲,
“雖然我沒有爭取上保送名額,但又不代表沒有信心再通過考試選上。更何況,如果真能助你一臂之力,何樂而不為啊阿沅”
“”
明明她自己都是才得知通信連的保送名額給了韓春雨、正通過自身為考學做奮力一搏。但在這期間仍是不忘想著支持她。
雖然這件事沒能做成,可這番心意也足以讓沅漪很是感動。
“總之,謝謝。”
“我都沒幫上什么忙道什么謝呀該謝的人是你自己啦。沒準我爸也是聽聞了你的事跡才決定出手的呢”
知父莫若女。
彼時的江南征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一語中的猜中了父親的心思。
鄭源確實先是因為江南征才知道這號人的存在。但之后,更多的卻是因為包括專業比武的提干、實戰模擬賽里的表現、以及這場邊境戰役里救下多名戰友在內的幾番事跡都讓戴沅漪的名字在連里如雷貫耳。甚至還傳到了師部。
本就對她一直陪伴在閨女身邊抱有感激之情的父親官鄭源,在衛生連傳上來的請示里得知了對方有往大學深造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