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遞公開信這種事兒都做得出來,他真想不出還有什么法子可以攔得住她。
“依我看吶,你倆就是缺個孩子。這當媽的離不了孩子,也能為孩子更多考慮下自身安危。”
顧一野煞有其事點點頭,
“您說的有道理。”
沅漪“你們這是當我不存在呢”
她正無語凝噎著呢,后腦勺卻被人用力一帶
就像是漂泊無定的船只找到了停靠港灣,沅漪的腦袋也順勢靠在了來者腰間。
準確的來說,是“被”靠在了來者腰間。
“我這妻子啊,的確是不長記性。”
手掌在她發頂附近反復摸挲,青年看向對面。
“曾經,我們也遇到過類似的緊急戰況。我讓她逃走,她卻以此刻有位戰友在我面前留血,你卻讓我撇下他自己走為由將我堵了回來,還一個勁兒猛往危險地區鉆,愣是把我嚇得冷汗直流。”
“原來,排長你是慣犯呀”
全然忽視底下那道幽怨目光,其余二人同時笑出聲。
玩笑話歸玩笑話,他們心里也都清楚戴沅漪不過是完成了軍人當有的鴻鵠之志。
國難當頭時,什么私心、什么生死,都該是放在最后的。
可兒女情長,孰又能徹底斬斷呢
尤其是看見自家排長小女人姿態一般環在丈夫腰間,老兵不自覺悠悠感慨
“要是其他人知道排長你在丈夫面前是這樣一種呈現狀態的話估計下巴都要掉了。”
“我”
被點名的人指了指自己,頗是不解
“我怎么了”
“怎么了在連里喊著來戰便是的鐵血排長,私下只是位在所愛之人面前撒嬌撒癡的小姑娘。這認知還不夠嗎”
“”
許是她臉上的無語凝噎太過顯著,那只攏在她頭頂上方的掌心還很是好心的安撫了幾下。
雖然這安撫里怎么看怎么都摻有些揶揄意味。
揶揄是吧
沅漪不動聲色地勾起嘴角,環在其腰側的手找準穴位后、用力一掐
“咳”
嗯,身邊人猛地哆嗦她怎么會沒發現呢
在沅漪仰起頭與他對視的時候瞬間里,她略顯無辜的眨眨眼
“怎么啦你沒事兒吧”
“”
這下語塞的人成了顧一野。
將夫妻倆暗中較勁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老兵臉上流露出些向往神色
“哎真好,在救護點還能看到這樣的溫存片刻。可惜我們家那位不在軍隊里,要是在的話沒準這時候也能有人心疼我呢。”
她收拾著工具,思緒卻開始逐漸飄遠。
“不在軍隊的話啊真是不懂女兵同志的辛苦,就拿每個月的月事來說吧。咱們呀現在是趕上好時候了,還能用用衛生巾。要擱早些年,女兵們都還得用月事帶呢。洗了還得偷偷晾起來的那種顧連長你說,這種事兒我要和我們家那一大一小說,他們父子倆能體會到那種不易嗎,是不是”
沒想到會在這種事上被點名的顧一野一愣,但還是老實回答
“啊是。”
女孩子在部隊確實注意的地方會多些。
“所以呀顧連長,別怪我說話不太忌諱啊。雖然咱們一直在開一些不著邊際的玩笑,但我是真心敬重排長的。在我們這個基本很難評上軍功的連里,她一個年僅二十七歲的衛生兵任上排長,不容易。我知道顧連長你同樣年少有為。我也知道你們小兩口的生活輪不到我一個外人插話。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說一句不管發生什么、不管怎么升銜,你們都要牢牢抓緊彼此,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