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熠平復下情緒,笑道“不用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那好吧,對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就是我學業可能要延后一年兩年的,答應你的旅行可能要延后了,抱歉。”
“沒事兒。”楚熠就知道會這樣,畢竟晏揚心里,音樂最大。雖然心里失落,但他理解晏揚,他也向往晏揚不顧一切追尋夢想時熠熠生輝的模樣。
晏揚“但我年前可以回去一次,參加蕭叔叔的訂婚宴,到時候咱們好好聚聚。”
楚熠一驚“什么訂婚宴蕭韞錦的”
“對啊,你怎么這么驚訝”
楚熠這才發現自己反應是有些大“你確定嗎訂婚”
“當然確定了,他未婚妻我還見過。”
“那好,我還有事,先掛了。”
楚熠掛斷電話后就打給了顧沉,他想作為朋友,他應該告訴顧沉蕭韞錦要訂婚的事,他幾次把顧沉推給蕭韞錦,是覺得蕭韞錦好人,可現在,他不能讓顧沉被騙。
然而,從話筒里傳出的忙音提醒他,他已經被顧沉拉黑了。
楚熠漸漸冷靜下來,又覺得,算了,還管這個閑事做什么呢。
楚熠回了趟家,到倉房里收拾了一通廢品裝在小三輪車上,又去翻自己的柜子,看看有什么能賣的。
里面有一塊限量滑板,那時候他家里還沒欠債,十四歲的他用了所有壓歲錢,五千塊元買下的,滑板是他一切夢想的開始,而晏揚是讓他追尋夢想的人。
楚熠沒有猶豫,把滑板裝了起來,隨即他又看到顧沉送他的那些他不喜歡也從沒穿過的名牌衣服,連吊牌都沒剪。
他看著這些衣服許久,也裝到了三輪車上。
最后他走到鏡子前,小心翼翼地摘下了耳釘、唇釘,一并收到口袋里。
沒有這些小物件的點綴,楚熠野性明艷的面孔又恢復到了原本少年感十足,透著點乖巧奶氣的臉。
楚子恢咬著手指,在一旁問道“哥,你又要去賣廢品呀,給我帶一個冰激凌唄。”
楚熠摸著他的頭“好。”
漂亮的青年,迎著風,騎著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破爛小三輪出門了。
廢品賣了二百塊錢,滑板一千塊賣給了一個剛開始學滑板,有錢人家的小胖子初中生。唇釘和耳釘是個小牌子,賣了三百。
顧沉給他買的那些衣服他掛去了二手奢侈品店,老板眼尖看出來是真名牌貨,掛到網上賣絕對搶手,就按原價七折的價格全收了。
這天下午,楚熠揣著五萬五回到病房,幾個工友都守在楚父床邊,楚熠這才知道父親偷偷跑出了醫院,結果摔了一跤,又被幾個工友攙回來了。
楚熠說著感謝的話,還上了工友的錢,又交了半個月的住院費,這樣一來,楚熠身上又沒什么錢了。
工友夸楚熠是個好孩子,有這樣的孩子是楚濤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只有楚濤遠擔憂的看著自己故作輕松的兒子。
到了晚上,幾個工友拉著楚熠喝酒,工友們各有各自的困難,絮絮叨叨的說著如果有機會可以不再貧困,讓他做什么都愿意。
楚熠一瓶接著一瓶喝酒,安靜地聽著幾個中年人大吐苦水。
其中一個工友說“比起窮,我羨慕小熠這個年紀,如果能回到過去呀,我就有足夠的時間去彌補一些悔恨。”
其他人起哄“呦,老陳這是有故事啊快說說。”
老陳擺擺手“害,什么故事不故事的,就是以前答應過一個姑娘要與她私奔,結果那天我和家里吵架了,一生氣喝了好多酒沒去找她,我當時想不找就不找吧,反正明天還能見,第二天一找姑娘全家搬走了,從那以后四十年了再也沒見過。現在想想,雖然也沒多喜歡那個姑娘,但總覺得遺憾,年輕人嘛有什么話不能說清的,一錯過就是永遠嘍。”
“咣當”
楚熠重重放下酒瓶,喝空了最后一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