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站在西邊蒼穹之上,容貌隱于斗笠之下,氣息依舊深邃玄妙“桓龍秋,現在老夫能不能帶孽徒離開”
北玄仙帝臉色陰沉,眸子中殺氣依舊熾盛,卻已沒剛才那般鋒芒畢露。他頓了一頓,才道“既然那小子是你的徒弟,寡人自然不會奪人所愛,你帶走便是”
黑袍人哈哈一笑“如此最好”
言罷,他又道“老夫初來乍到,目前尚未沒有一處棲身之所。聽聞北玄仙國有二十六州,可否借老夫一州落腳下榻”
聽到這句話,北玄仙帝雙眼一瞇,拳頭之上立時傳來一陣骨節爆響之聲。
這黑袍人實在欺人太甚,不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搶走了他的弟子,還要從他的手中討要一座城池,簡直可恨之極
北玄仙帝惡狠狠的盯著黑袍老者,恨不能在與他大戰一場。但北玄仙帝終究沒有那么做,因為他沒有把握擊敗黑袍人。
相反,這一戰若是他敗了,那北玄仙國的根基恐怕都會因此而動搖。
想到這里,北玄仙帝突然哈哈大笑一聲“不就是一州之地嗎,寡人正愁管理不過來。閣下既然求取,我桓龍秋也非吝嗇之人,給你便是”
桓龍秋一臉大度的說道,心中卻早已恨得牙根癢癢
黑袍人料到北玄仙帝不會拒絕,當下拱手道“那就多些了”
說完,朝人群后面一招手“乖徒兒,還不跟為師回去”
傲蒼笙剛剛從暮歸歌的披風下面出來,尚且還沒有站穩腳跟,便覺身體被一股巨力拉扯,竟不由自主的朝黑袍老者飛去。
見此,傲蒼笙立即怒道“你放開我,你我早已斷絕師徒關系,我現在要拜北玄仙帝陛下為師,你為何阻攔”
黑袍老者不理會傲蒼笙的咆哮,舉手投足之間便將其擒了過去。隨后不知怎地施為,傲蒼笙立時被封住口耳,再難說出一句話。
傲蒼笙掙扎之時,有一人匆匆來到北玄仙帝跟前,朝他低聲耳語幾句。聞言,北玄仙帝臉色再次一變,然后在眾人的簇擁之下,迅速離開了齊天殿。
他這一走,皇宮之中陡然殺機四起,各路仙君禁衛紛紛而動,開始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羅網,緩緩將皇城包圍了起來。
之前圍觀的人群迅速一哄而散,原本熱鬧的齊天殿重新歸于平靜,唯有頭頂的蒼穹還是一片赤紅之色,零星有破碎的虛空在緩緩愈合。
待所有人走后,暮歸歌才從一處角落中走了出來。
“明皇,多謝了”
再次見到黑袍老者,暮歸歌拱手說道。
黑袍老者擺擺手“暮玄仙君客氣了,咱們各取所需,談不上謝字。”
暮歸歌道“北玄仙帝已經察覺異常,現在正在調集大軍包圍皇城,明皇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
明皇不解道“暮玄仙君還打算留下”
暮歸歌笑道“我若一走,便是不打自招,所以還得陪他們演一場戲。”
明皇點點頭“也罷”
說完一指邪無奇和語君卿二人“他們倆也得離開吧”
暮歸歌道“不錯,有勞明皇了”
明皇呵呵一笑“好說”
說完,大手一揚,便將邪無奇和語君卿兜了進去
傲蒼笙見狀,忙道“暮前輩,霸下和世載二人安危就交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