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之禮結束之后,君戰天又對那少年叮囑了幾句,便目送傲蒼笙等人悄然出了煉器海。
君戰天之所以沒有親自相送,乃是顧及煉器海中風雷城的那些眼線。
再次踏上高空之時,已經是月朗星稀的晚上。明亮的月光從天空中傾灑下來,落在一頭頭巨大的飛行坐騎之上,使得他們那龐大的身形纖毫畢現。
閑來無事,傲蒼笙再次將目光移到了那個新收的徒弟身上。
十六七歲的他,已經明顯有些少年英氣。加之他本身就長得眉清目秀,再被那錦衣華服一襯托,頓時顯出一副富家公子的架勢。
或許是族中家教所致,那少年從踏上坐騎獸背之后,就一直靜默不言。
只是時不時的瞥一眼四周的眾人,或對傲蒼笙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他從小到大都生活在煉器海,因為一身不錯的煉器天賦,頗受族中長輩垂青。
本想著過完成人禮之后便離開煉器海四處游歷一番,也增長一下自己的見識。
然而今日不知為何,海神突然下令讓他離開煉器海。
毫不知情的他,第一時間得知這個命令后,的確嚇得不輕。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錯,竟惹得海神龍顏大怒,突然將他逐出煉器海。
正當他六神無主心焦如焚的時候,族中長老卻再次傳來消息,說是為他找了一位師父。
猶豫這位素未蒙面的師父并非煉器海之人,所以海神才決定讓他離開煉器海,以后長期跟隨那位師父修行。
明白了個中情由之后,他那充斥著驚濤駭浪的內心終于逐漸平息下來。
這時候,他才開始琢磨起來,那位素未蒙面的師父到底是何許人也煉器之術到底是高是低
畢竟煉器海乃是天下煉器圣地,說道煉器,煉器海若不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眼下海神突然將自己交給那人,那就說明那人的煉器之術的確有獨到之處,至少也是得到了海神的認可。
這樣忐忑好奇的心思,一直持續了好久,直到他當面見到那位師父,他才猛然嚇了一跳。
“好年輕”
這是他見到傲蒼笙后的第一反應,事實上,傲蒼笙真的很年輕。
“這么年輕,當真有不得了的煉器造詣”
在微微驚愕之后,他的心中隨即升起了第二個念頭。
煉器如武修,如逆水行舟,如徒手登天,其中艱難,只有身處其中之人最是明白。
即便像他這樣煉器天才,不敢夸口日后定然會超越煉器海的那些煉器圣手。
然而眼前之人,不過二三十歲的模樣,卻被海神如此看重,他實在有些心里沒底。
要知道,族中的那些煉器圣手,哪一個不是兩鬢斑白青絲如雪哪一個不是浸淫煉器數百年,這才賺得這一身本事與名頭
而眼下這個青年不過而立之歲,難道就能與族中的煉器圣手一較高低
這一刻,內心剛剛恢復平靜的他,又開始在醞釀一場巍峨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