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期待禁制破除,又很忐忑禁制破除。
期待的是,只要禁制破除,他們就能一路暢通無阻,直接進入對面的大殿。
忐忑的是,若戰天府出爾反爾,不破除他們那邊的禁制,那他們就徹底悲劇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的心弦,都開始緊緊地繃了起來。
傲蒼笙的面前,一副復雜的圖陣,開始緩緩地呈現出來。
對面虛空之上,原本巨大無比的金色禁制,正在一寸寸的失去顏色。
兩個時辰過去了,眾人的臉上都開始沁出汗水。
四個時辰過去了,所有人的衣衫,都已被汗水浸濕。
六個時辰過去了,沒有人能繼續安詳的站著。
每個人的臉上,都開始泛著赤紅色。每個人的胸口,都開始急促的起伏起來。
巨大的壓迫下,眾人盡皆青筋暴起,壓迫之感溢于言表。
八個時辰過去了,巨大金色禁制,才只消失了不到一半。
可是戰天府眾人中,已經有人走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們全身都在劇烈顫抖,條條血脈虬結鼓脹,仿佛隨時都要炸裂般。
巨大的壓迫力,讓他們的表情開始變得扭曲,身體開始變得彎曲。
“砰”
突然,一個人再也支持不住,被巨大的壓迫力,之際擊飛出去。
“啊”
看到這一幕,遠處戰天府眾人,都不由驚呼一聲。
“砰砰砰”
緊接著,撞擊之聲不絕于耳。一旦維持的平衡被打破,剩下的那些人,便再也難以支撐禁制的壓迫,紛紛被禁制反彈出來。
“砰”
最后一個被彈出的,乃是傲蒼笙。因為他出于中樞位置,所以承受的反彈之力,也是最大的。
好在異變發生的同時,他就已經釋放了兩道亂天甲和防御光罩。
加上眾人匯聚在他身上的雄渾元氣,四層防御之下,縱然是禁制巨大的反彈之力,也只是讓他受了一些皮外傷。
至于戰天府眾人,除了當先被反彈出去的那個人,其他人也都受傷很輕。
“堂主,他們失手了。”
戰天府眾人被反彈之力震飛,天兵閣那邊,立時有人幸災樂禍道。
“啪”
還沒等那人得意完,一個響亮的耳光,便結結實實的打在了他的臉上。
猝不及防之下,那人直接被扇飛出去,一頭撞在旁邊的石墻上。
等那人清醒過來之后,才發現出手的人,竟是冷風雨。
“堂主,我”
那人心中羞怒交加,不明白冷風雨為何會突然打他。
正要張口質問,卻對上了冷風雨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霎時間,那人只覺寒芒在背,仿佛掉入了無邊冰窖之中,忍不住打了一冷顫。后面的話,再也不敢往出說了。
如此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其他人都露出了詫異表情。
“蠢貨,你幸災樂禍什么戰天府破解不了禁制,咱們也得一起困在這里,你難道想死嗎”
冷風雨面若寒霜,惡狠狠的盯著那人喝道。
有幾個強者,本想詢問冷風雨,為何要發這么大的火。
可當他們聽到這句話后,卻全都識趣的閉上了嘴。
這時候,被扇飛的那人,也汗顏的底下了腦袋,口中囁嚅道“堂主,我錯了”
冷風雨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搖著頭嘆了一口氣。
他心里清楚,這些人根本不知道,大局觀到底是什么東西。
雖說戰天府和天兵閣向來冷眼相對,即便說是敵人,那也不為過。
但在這里,他們卻是綁在一根上的螞蚱。戰天府出不了強者遺跡,他們天兵閣也基本無望。
在目的相同的情況下,放下彼此間的成見,齊心協力共渡難關,這才是當下最緊要的事情,也是當前之大局。
若是沒有這樣的大局觀,各大勢力都互相勾心斗角互相算計,最終恐怕誰都難以活著離開這里。
“師兄,你沒事吧”
落地的同時,龍吟水順勢用手一撐,便穩穩站住了腳跟。當傲蒼笙被震飛后,他一抬手,便扶住了傲蒼笙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