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小心喝醉,我就是酒量不行,只能慢慢抿。”潘瓊想起什么,忽然道,“先前聽說曹大學士講究咬文嚼字,喜歡出截搭題,考前這十幾日我都在準備截搭題,哪想到這回連一道截搭都沒出,害我白準備了。”
鄒子潯也嘆了口氣。
何似飛則有些驚訝,他可從來沒聽說過曹大學士喜歡咬文嚼字。這位因為出身世家,從小便好絲竹、美玉等彪炳君子身份的物件兒,于文章方面亦然他喜歡精美的修辭和華美的筆觸,對文采好的后輩往往不吝惜提攜。
因此,曹大學士才對那些喜歡胡亂截搭四書五經,把題目出得不倫不類的出題人頗有微詞。
根據老師所說,曾有一位擔任府學學政的進士出題二三子何患乎無君我、君夫人陽貨欲等,惹得那年府試考生叫苦不迭。曹大學士知道后,當即向陛下諫言,罷免了那人的職位。
這樣一位脾氣火爆但愛好美玉的真君子,居然傳到羅織府,就成了他喜歡出刁難考生的截搭題,也不知是傳出此消息那人是和居心。
不過,何似飛這會兒肯定不能說實話,不然,會惹得潘兄和鄒兄憤怒,可能會影響他們后面六日的答卷。
三人繼續閑聊片刻,待取水通傳下達,才各自回去準備給明日接水。
接完水,又如廁后,何似飛便在自己號房里躺下了,可能是因為白日沒怎么睡,這會兒居然睡意繾綣,加之不用擔心腿腳不能伸出號房,何似飛沒什么顧忌的睡了個舒坦覺,翌日卯時方才醒來。
他用葫蘆里的水沾濕布巾擦了擦臉,正好開始下發考卷、答卷、草紙。
何似飛拿到考卷的第一件事還是檢查題目無誤。
今兒個的檢查比三日前要省時得多,這第二場的答卷雖然同樣是二十張,可是考卷上只有五道題。三篇策問,兩首詩賦。
何似飛此前還以為后面每一場都跟第一場類似,有八道策問題以上。
沒想到這第二場只有三道,不過要求比第一場的高,要緊跟時事、言之有物。
何似飛心想,第一場的策問好像只是要求了言之有物,可他都依照自己寫策問的標準,橫縱對比、緊跟時事、言之有物,另外,語言頓挫抑揚,華麗之余卻不顯得堆辭砌藻,反倒是朗朗上口。
不然他第一場也不會答得那么慢。
于是,原本計劃著午間不要休息,實在太困就拿出老師在木滄縣給自己準備好的參片,將其含在口中的何似飛“”
三道策問啊,今日午間短短的睡一覺,依然可以寫完。
至于兩道詩詞,更不是什么難事。
于是,監考的士兵便發現第二場、第三場考試時,這個何家少爺比第一場睡得還放肆。
他實在不能理解了同伴們都說這考試是一場比一場難的,可這個明顯是肚子里有墨水的何少爺怎么會、一場比一場放肆
第九日,士兵已經心如止水,目光不再頻頻落于何家少爺身上。還是看其他努力的書生才會心情好
可其他書生的膀子還是讓士兵看不慣,他不自覺的又去看了何似飛。
嘖,瞧瞧,這會兒才午間,少年已經把考卷、答卷、草紙分別擺好,悠然舒坦的在號房內烤熏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