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蘭甫也被他感染了,笑道“那位友人,對似飛一定很重要。”
何似飛又灌了一口水,坦率承認“嗯。”
乘坐馬車穿山而過,將滾燙的日光都甩在身后,原本坐船再換乘馬車共要花費五日的行程,生生縮短至三日半。
八月初二中午,馬車便抵達了羅織府門口。
不過,到了此處后馬車仍未停下,而是進入城門,穿過七八條巷子,最終停在一處宅院門口。
周蘭甫撩開窗口擋簾,輕聲念出匾額上的幾個字“海棠鏢局。”
趕車的鏢師為兩人卸下書箱,道“何公子,周公子,請。”
周蘭甫性情溫順,一般很難拒絕別人友好地邀請,下意識就要跟著走。走了兩步,見何似飛也跟在自己旁邊,忍不住道“似飛,咱們這是干嘛”
何似飛也是剛捋清事情走向,道“方才我們經絡了一條主街,這是那條主街相對的后街,因此,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海棠鏢局后門。”
至于為何不走前門,自然因為前門是鋪面,往來百姓太多,走后門清凈,還不會被圍觀。
周蘭甫道“那咱們不、不去客棧嗎”
何似飛道“應該不去了吧,住在宅院里會比人來人往的客棧要舒坦一些。”
話音剛落,就見有一個敦實的身影從院子里小跑出來,不正是喬初員么
何似飛指端并攏,微微欠身道“喬先生。”
周蘭甫也跟著他一起行禮。
喬初員連忙欠身抱拳“何公子,這位應該就是周少爺吧,快請進、請進,方才我在前面查賬,一時忘了時間,兩位公子莫要怪罪。”
周蘭甫見此人衣服面料華貴,雖態度親和,身上流露出的卻是久居上位的氣勢,心中驚覺此人身份不簡單。
可是,這樣的人對似飛卻又如此恭敬。
何似飛道“喬先生客氣,勞煩喬先生親自跑一趟了。”
“這些都是我應做的,何談勞煩,”喬初員笑著道,“房舍已經給兩位公子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喬初員這回被喬影派出來照顧何似飛鄉試,原本還愁著自己該如何同未來姑爺相處這要是已經成親了,他喬初員就是個下人,自然是以伺候主子的禮節來對待何公子的;但問題是,現在別說成親了,訂都沒訂親,喬初員覺得自己這會兒要是就跪何公子,會不會顯得太沒骨氣
所以,他刻意晚出場了一會兒,只想看看何公子的態度。
如果何公子是以未來姑爺的身份同他交談,他喬初員二話不說就跪何公子,安心當個仆從畢竟少爺的態度那么明顯,非何公子不可,不過是早嫁晚嫁的事情;
即便這樣確實是于理不合的。
幸好,何公子對待他一如往常,禮數周全。
喬初員當下便想到待少爺同姑爺成親后,有姑爺在,少爺估計能少發很多脾氣。到時,他們這些仆從也好過些。
如此一來,喬初員對何似飛便愈發客氣。
不明就里但卻圍觀了一切的周蘭甫“”
他現在對似飛那個友人的身份有個大膽的猜測,不知當講不當講。
算了,估計問了似飛也不說,還是不要過度打聽別人隱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