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嗵嗵”
“咚咚咚”
“喬影,開門”
喬博臣很快敲響了喬影的房門,在何似飛離開后,前幾日他家幺弟還會出趟門、去趟廟什么的,后面便幾乎整日呆在家中。
要不是南星纏著小叔,他家幺弟恐怕連房門都懶得踏出。
可此前再怎么不愿出門,飯也是會吃的。今兒個他幺弟連飯碗都不看,實在是太蹊蹺了
在外面敲門、等候了足足一刻鐘后,喬博臣終于說出了那句“你再不出來,我就派人撞門了”
“嘩啦”一聲,房門被從里面拉開,映入喬博臣眼簾的便是他家幺弟紅彤彤的臉、耳朵、脖頸,甚至就連眼眶都微微泛紅。
喬影不說話,只是惡狠狠的瞪著他,那目光好像在說“你撞啊、你撞一下試試撞了我就跟你拼命”
喬博臣到底是過來人,并沒把這當作是發燒,畢竟發燒中的病人不會有這么晶亮的眼睛和洶洶的氣勢。
他當即屏退后面跟來的丫鬟婆子,訕訕的后退一步,道“你你繼續你繼續”
哪家少年不留情,哪家哥兒不懷春
喬博臣不用過問下人,便猜到定然是那何公子送東西來了。
回到自己院子一問,果然,早晨那會兒有書信自木滄縣來,點名要交給喬影小少爺。
喬博臣對夫人哼哼“我還當他是被流言氣著了,沒想到啊,那何小公子一封信,就惹的他茶不思飯不想。他啊,哼,對除了何公子之外所有人的態度都是橫眉冷對,遇到何公子比繞指柔還繞指柔”
喬夫人到有些羨慕這樣的感情,羨慕到不敢做評價。
喬博臣又道“我看啊,日后要真成了親,那何公子不管去哪兒上任,就算是那些偏僻的沒有教化的海島,我這幺弟都會一直追隨,絕不撒手。他這樣的,日后定會被吃的死死的。想想我都替他擔心。”
喬夫人張了張口,下一句話到底還是沒說出來換位思考,換做她自己,假使喬二郎沒有那等煊赫的家世,假使他不是被下放到羅織府這樣富饒的地方當太守,她自個兒捫心自問,是不會帶著孩子一路相隨的。就像嫂嫂那樣,大哥在外戍邊,嫂嫂在京中帶孩子。
倒不是他對喬博臣感情不夠深,只是這一出走就是十年八年,她可以忍,她孩子呢別人家孩子鮮衣怒馬,她孩子跟著種地吃紅薯
幸而喬博臣說這話也沒有想要影射什么,只是自己嘀咕幾句,見夫人沒有搭茬,便同她一道歇息了。
他們倆是睡好了,喬影這邊短暫的開心和幸福被打破后,再也回不到此前那種氛圍里,并且饑餓感也不斷上涌,他吃了點容易消化的粥飯,把信壓在枕頭底下,自己則起身去回信。
其實白日里喬影已經寫了好幾版的回信,只可惜那會兒他腦子特別熱,寫出來的文字他自己看了都忍不住臉紅,心中感慨喬影啊喬影,你怎么變成了這樣
于是,只能在腦子不熱的時候緩緩思考、認真書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