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雖然有點道理,但卻打壓了一群書生,人群里的普通小老百姓不敢回應,其他世家仆從卻憋不了這口氣。
“我倒是見識了,院試考前還要有游歷見識,我讀那些大家的生平,也沒見誰考院試前游歷的。”
喬影也被那句豈是那些只知曉書本知識的書生可比給氣著了,不過他這人就算計較,對象也不會是無名小卒,畢竟全天下百姓無數,要是讓每個人都按照自己的意思來,那得多累啊。
加之此人也并非故意攻訐似飛賢弟,只是把所有沒游歷的書生一巴掌打壓了。
所以他權當沒聽到。
這邊百姓們嚷嚷的聲音有些大,衙役和士兵很快過來趕人,這下喬影連這塊地都不能站,只得迅速閉上眼睛,許愿似飛賢弟一切順遂,這才帶著喬初員離開了。
何似飛此刻已經拿到了考卷,但由于光線太暗,他點了蠟燭仔細審卷。
這是必須要做的,畢竟若是一會兒開考后,再舉手、搖鈴、呼喊說自己考卷沒印全,那就權當違紀處理,要被逐出考場。
何似飛一字一字的默念考卷,待他翻到第三頁的時候,赫然發現此頁全白,跟上一頁的題目形成明顯斷層接不上了。
他原本早就調整好的平穩情緒突然被打破,胸腔內心臟怦怦直跳,目光都有一瞬間凝滯。
在院試這樣氣氛尤為嚴肅的大考上突然經歷這么一遭,即便是何似飛,都不免生出一種慌亂之感。
他對著燭火再三確認那考題接不上后,立刻搖鈴。
片刻后,他號房的門被士卒從外面打開,跟隨而來的教諭檢查過考卷后,確認有疏漏,對士卒微微頷首,士卒收走了何似飛這份考卷,復又將他號房之門鎖上。
不到半柱香功夫,一份全新的考卷從門板上被遞下來。
何似飛深吸一口氣,接過這份考卷,重新檢查,確認無誤。他重新坐下,按住方才因為緊張有些脫力的右手,吹熄燭火,等待草紙和答卷的下發。
院試不同于府試和縣試,答案要寫在考卷上;院試有專門的寫答案的答卷,還有考卷和草紙。其中,考卷上只可寫下自己籍貫和姓名,不可著墨再寫其他,不然按違規處理。
因此,即便是提早下發答卷,讓考生檢查是否有誤,也不擔心有考生會搶先答題。
經歷了這么一回,何似飛再寫題時更加全神貫注,當他打完草稿時,抬頭看天,感覺應該還沒過午時。
想到午后氣溫會驟然上升,人縮在這彈丸之地定然被熱得昏昏欲睡,何似飛暫時不打算吃東西,而是先把答案謄抄上去,檢查無誤,搖鈴交卷后,這才收拾著自己的書籃,去往旁邊供交卷考生歇息的走廊,點了炭火,煮了蠶豆,就著腌蘿卜和饅頭,吃了頓午飯。
蠶豆的清香吸引了在旁邊監考的喬博臣,他記得昨日自家廚娘也煮過蠶豆,也是這個味道。
不是他自視良好,今兒才八月初三,北地的蠶豆才剛成熟,就算羅織府內其他世家能買到,但要運過來,少說也得一兩個月。他家的蠶豆可是祖父留下的侍衛快馬加鞭送來的。
現下在羅織府定然是頭一份。
那為何有考生能吃到這蠶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