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衣的話語縈繞在肖舜耳畔,久久不能消散。
從他的話語中不難聽出,他所指的師父絕對不是宗門勢力之一,而且還仿佛對宗門有著很大的敵意。
可有一個問題,肖舜卻搞不明白。
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能夠擁有膽量去挑戰八大宗門。
強如灰袍人,都只能夠一個一個的去挑戰,可顧白衣的師父,卻并沒有那種想法,而是想要只覺奪取昆侖,以此開作為依靠,而后像八大宗門同時發動進攻!
難道說,此人修為凌駕于這片天地之上,比灰袍人還要強?
這個念頭剛剛從心中冒出來,肖舜就立刻給否定了。
畢竟,自古以來,修界絕境就是“半步天人”,哪怕是再驚才絕艷之輩,最終都只能抵達這個境界,在往前一步,便是那傳說中的仙人了啊!
想著想著,他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樣東西。
登仙臺!
見他沉默良久,眉頭緊蹙,顧白衣不由的笑了笑。
“呵呵,你現在的表情很有趣!”
肖舜臉上幾乎很少浮現出這等驚容,顧白衣難得一見,自然是要好好欣賞一番。
見對方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肖舜立刻收起了腦海中的浮想聯翩,追問道:“你師父是誰?”
聞言,顧白衣滿臉傲然的勾了勾嘴角。
“哈哈,你還沒有資格知道!”
眸子一縮,肖舜知道自己接下來是無法在顧白衣最終探聽到任何其他的消息了。
一開始他還對這幫邪修們不太重視,但此時卻早已沒有了之前的輕視,畢竟他們背后站著的,可是一個敢于挑戰八大宗門的超級強者啊!
也只有這樣的強者,才能夠令道心盡消的顧白衣,在段時間內能夠獲取這樣的成就。
“昆侖山對于我們而言意義重大,而你竟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過來挑事兒,那就只有一個結果!”
話至于此,顧白衣眸光一寒,絲絲殺意自他體內蔓延而出。
自從敗走東南后,他對于肖舜以及武盟的恨意并沒有絲毫的衰退,反而是在重重失敗的刺激下,上升到了一個頂點。
在沒有遇到這個對手之前,他的人生可謂是風光無限,年紀輕輕便已經穩坐武協第一人的交椅,從來未曾嘗過一次敗績。
而當肖舜出現,他的人生也是遭遇了劇烈的滑鐵盧。
有時候顧白衣在想,如果哪天在廢墟中,自己能夠堅持想法,盯著宋青洲等人的壓力,將這個對手鏟除,那該有多好啊!
曾經,他為此懊惱不已過,但現在卻也都已經釋懷了。
畢竟此時的顧白衣,乃是望天四重的超級強者,他被視為畢生之地的肖舜,眼下不過才望天三重而已。
一雪前恥,就在今日!
一念至此,一襲白衣無風自動,層層疊疊的殺意陡然間從顧白衣的身體內迸射而出,那形成的氣流猶如海浪一般,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涌動。
而肖舜,則是目光淡然的看著這一切,任由那冰冷的殺意蔓延到自己身旁。
“嗡!”
虛空一聲輕顫,透明光滑的氣罩突然浮現在了他的體表外。
那殺意雖然來勢洶洶,但是在碰到這層氣罩的時候,卻是難有寸進,不多時便被中和掉了。
看到這里,顧白衣怒極反笑:“哈哈,你還以為能夠像之前在英杰杯上那般欺辱我么?”
上一次,他信誓旦旦的和肖舜站在英杰杯決賽的擂臺上,在巨大的自信加持下,他以為自己輕易就能夠擊敗對手。
可意外卻總是在悄然間降臨,正當他想要輕易將對手擊殺在場時,卻被肖舜給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顧白衣至今都對當時的情況歷歷在目,他施展渾身解數卻連對手的氣罩都無法擊破,最后更是被這個手下敗將給一拳打下了擂臺!
前塵往事成云煙,只留滿腔羞與憤!
“肖舜,我要讓你看看我現在的實力!”
一聲暴喝響起,顧白衣驟然化作一道白光,裹挾著滔天殺意瞬間出現在了肖舜面前。
“嗡!”
一柄長劍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他攥在手里,重重的劃在哪層通透琉璃的罡氣護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