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身通體冰涼,里面還殘留著沒用完的子彈,握把上的防滑紋已經被磨得不成樣子,想必這把槍應該是老大身前常用之物。
宋靈兒此時依舊還在昏迷之中,不過肖舜卻并沒有為她擔心許多,剛才他已經出手為其將體內的“無色蠱”逼出,估計在睡一晚上就能夠盡數痊愈了。
端坐在河邊,看著不遠處的涓涓流水,肖舜不禁有些感慨。
今天晚上,他一共殺了十二個人!
而且手段都是無比的殘忍,他其實本不想那么做,但卻又無可奈何。
尤其是那個老大,是他最不愿意殺的人之一。
可就如不久之前他說過的那番話一般,每個人都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老大他們已經為了綁架宋靈兒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那么現在肖舜也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只見他抬手一掌,重重的轟在了河岸上的一處沃土堆中。
“轟!”
掌勁爆發,將原本凹凸不平的土地炸出來一個深坑。
肖舜緩緩走到坑洞的邊緣,抬手拍了拍那桿M4,似乎在和一位老朋友做個某種道別儀式。
旋即,他輕輕的將槍放進了土坑的中間,而后重新將土填進了深坑之中。
足足花了有十分鐘的時間,他才將將那個坑給填滿。
緊接著,肖舜拿出一根煙叼在嘴里,用打火機點燃之后插進了土中。
“這個地方很不錯,你今后在這里的話想必會住得安心!”
說罷,他深深看了眼土堆上插著的那支香煙。
突然,一陣微風輕輕吹拂,煙頭的火光驟然一亮,而后又再度黯淡了下去。
收回目光,肖舜緊了緊背后的宋靈兒,踱步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離開碼頭之后,他給夏璃打了個電話過去,告知對方這邊的一切事情已經處理完畢。
“靈兒妹妹呢?”
電話那頭的夏璃,關切的詢問起了宋靈兒的情況來。
肖舜回答:“她沒有什么大礙,修養一夜就能夠復原!”
聽到這里,夏璃不禁心中一陣輕松,同時對于肖舜的實力也有了一個更加全面的認識。
連“野蠱人”以及“無色蠱”都難不住他,此等實力當真是令人駭然!
收斂心事,夏璃接著道:“既然肖先生那邊的情況已經妥善解決而,那么我這邊的行動也要馬上展開了,阮家的人竟然敢對我夏家的貴客動手,那也別怪我心狠手辣!”
今夜的肖舜已經見證了太多的殺戮,此時也不想再造殺劫,于是便提醒夏璃:“主謀已死,其余的人你略施懲戒就行,至于阮家家主,則要勞煩你帶過來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詢問他!”
“既然是肖先生的意見,我自然不會違背,阮家家主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就行!”
說罷,夏璃掛斷了電話。
有人走到了她的身旁,小聲詢問:“會長,接下來怎么辦?”
這問題夏璃其實也還沒有想好,一開始的時候他是準備將阮家雞犬不留的。
畢竟這個家族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在老瓜當地可謂是惡貫滿盈,干了太多天怒人怨的事情。
可既然肖舜心懷仁慈,她也不好趕盡殺絕。
沉吟片刻之后,夏璃這才向手下們吩咐道。
“阮家成年男性統統流放邊境,成年女性貶入賤籍,至于未成年孩童,統統納入蠱術協會管轄,由協會撫養長大,若有不從,轟殺當場!”
“是!”
蠱術協會的成員們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對于會長的要求是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