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就算您身份高貴,也不能這么不敬師長吧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老師,不是你的下人。”
沉默了許久的白漱玉突然開口,緩緩的抬起頭,定定的盯著喬姣姣,言之鑿鑿。
那雙眼睛像是能把她盯出個窟窿眼來一般,目光更是淬了毒一樣。
表面人畜無害,內里黑心的很呢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喬姣姣輕描淡寫的開口,根本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白漱玉咬牙,這幅傲慢的態度,真是該死的惹人厭啊難道就沒有人管得了嗎
她看向李夫子,對方此時眉頭緊鎖,只想著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再看向京兆府尹,所謂的青天大老爺和她的視線是撞上了,可還是躲閃開來,沒有一點為她說話的意思。
至于在場中權利最高的那位,宛若神祇的男人,白漱玉并不敢抬眼看。
不是因為他其貌不揚,反倒是好看的讓她一個女子自慚形穢,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她不敢。
不敢與之對視,更沒有想過這位權力滔天的男人會幫著自己說話。
“白漱玉嗎怎么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呢”池宴的指尖繞著茶盞的巖壁滑動,杯中有些滿的茶水浸濕了他的指尖。
少許的幾滴滴在了公堂的案上,濕了一片。
這種多少帶著些無理的動作,莫說是在場之人了,就是放眼整個大秦,有哪個人敢指責分毫
“漱玉乃是蘇杭之人,考入上京書院的,并不是京城人士。攝政王殿下自然是不曾聽過小女的名諱的。”
白漱玉作揖開口,帶著小小的欣喜,攝政王這是對她青眼有加嗎
池宴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場上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沒有一個人開口。全都提心吊膽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先前沒有人考出本郡主的那個成績,并不代表本郡主做不到。李夫子,你狹隘了。”
最后還是喬姣姣打破了此時的沉默,語氣中多少帶著點兒鄙夷和幸災樂禍。
“你”李夫子被人懟的啞口無言,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想要憑著身份壓人,但一看上首盯著他的男子,頓時就連話都不敢說了。
“所以,誰指使你干的這些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莫要叫本王查出來,到時候可就沒有現在這么好說話了,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人要學會把握當下。”
池宴指頭輕輕敲擊著桌面,同時是敲到了李夫子和白漱玉的心上。
李夫子一驚,心中暗叫不好,
“殿下,您誤會了。此事跟我沒有關系。至于白漱玉同學,老夫就不好做評價了。”
他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晚了,疑心的種子竟然已經種下,生根發芽,不過遲早的問題。
如今看來最重要的就是撇清他自己的干系,將損失降至最低。
白漱玉,也不過是一個村野丫頭罷了,構不成什么威脅,但如果是讓那位受了委屈,怕日后的日子才不好過。
白漱玉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李夫子居然這么快就把自己給賣出去了。
雖然沒有明說,可這內涵的意思是個人都聽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