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遠離了其他幾人后,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緘默。
寂靜開始蔓延。
松田陣平將初鹿野未緒放下來后,便雙手插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而初鹿野未緒則全程形似鵪鶉,半點小動作都不敢有,他算是給松田陣平那可怕的洞察力跪了。未緒就怕自己稍微動動,目前陷入沉思的松田陣平,便冷不丁地再給他來上一遭,扒了他連底褲都不剩。
要是松田像高木警官一樣好糊弄就好了,明明某些地方看上去挺像的。初鹿野未緒重重地嘆息,幸好諸伏他們不相信穿越這種虛無縹緲、毫無科學依據的事情。不然真要相信,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要如何了。
總不能張口就說未來的他們會因為各種各樣原因英勇殉職了,而他是過來救人的。
不行不行,未緒甩甩頭,這樣說就算不被懷疑腦子有問題,也會被他們當成玩笑,置之腦后。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他們相信了。然后呢難道他們就會放棄當警察嗎
怎么可能
經過這幾個星期的相處,初鹿野未緒成功的將幼馴染給他的資料一點一點地對應到他們每個人身上。自此他眼中單薄的紙片人便有了具體的形象以信仰構筑心臟,自身性格化為血肉,形成了獨一無二的他們。
初鹿野未緒睫羽輕顫,微闔眼瞼,以此掩蓋眸中的復雜。況且在這種大是大非上,他們即使知道自己會殉職,恐怕當事情來臨時,依舊會選擇與之前相同的決定,義無反顧地沖上去。
不過現在這樣半掉馬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再裝什么小孩了。初鹿野未緒點點頭,就以他恢復記憶,所以性子方面會變得不同作為理由。這樣他便可以成熟一點,能力表現的更強一點,以此來獲得他們更多的信任,方便他日后行動。
想通后的初鹿野未緒,步伐稍微變得輕盈。但他還有一絲理智尚存,清楚松田陣平在他身邊,所以并沒有太跳引發松田的注意。
不過他沒發現的是,在他陷入思考的時候,松田陣平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觀察著他所有表情。
其實,他目光會下意識追隨初鹿野未緒一舉一動,純屬是松田陣平被騙得太多所遺留下來的后遺癥。
任誰被騙得太多次,也會潛意識地觀察對方的表情舉止,來防止自己再次被騙。更何況初鹿野未緒他騙人時過于隨心所欲,他會在不經意間給人來一下,心血來潮般突然捂住自己某一處地方,說不舒服。然后用著可憐兮兮地腔調請求幫忙。
哼,他就是太信任這小鬼了。松田陣平插兜的手微微握緊,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的習慣,才會讓他注意到,剛才初鹿野未緒所說的話未必是謊言。
注視著前方小小的背影,松田陣平煩躁地皺緊眉頭,決定還是試探下。
初鹿野未緒看著近在咫尺的寢室房門,又瞄了瞄站在門口的松田陣平。他試探性地抬腳走了一步,發現松田陣平沒有反應,便姿態敏捷,腳步迅速地邁進房間。
等他成功進去后,舒了口氣。他展露笑顏對著松田陣平揮手道別“松田,再見。”
可就在初鹿野未緒準備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松田陣平單手撐在房門上,以來阻止他繼續關上房門的舉動。
而且力氣之大,初鹿野未緒都能看見被松田力氣震動下來的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