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該讓這幾個小混蛋進來”鬼塚八藏罵罵咧咧地從醫務室外走了進來,打斷了初鹿野未緒的沉思。
他放下比以往小了一大截的手臂,費勁地想要在病床上尋找個支撐點掙扎起身。
鬼塚八藏見此橫跨數多地磚,大步流星地來到病床前,按下了小孩自己艱難起身的動作。繼而他走到床尾,半伏下身子手探了下去搖了幾圈拉桿,使得床頭逐漸升高到初鹿野未緒可以看見人的位置。
啊,他都忘了病床還有這功能。
最近好像一直在病床上艱難求生的初鹿野未緒
失策啊初鹿野未緒有些懊惱,之前那些苦不都白受了。
鬼塚八藏目光深邃,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緊緊地鎖定病床上對床尾方向愣愣出神的小孩。
這孩子從出現那刻起便帶著一絲詭異感。鬼塚八藏在心里暗自忖測,無論是他突如其來想要去門口的想法,還是這小孩憑空出現在警察學校外,這二者都讓人琢磨不透、荒謬感油然而生。
在這小孩昏迷的期間,他將一直對準學校門口的監控調取出來,快速地簡單過了一遍。再發現異樣時,鬼塚八藏瞳孔地震,他好像看見一道新世界的大門在他眼前緩緩展開。
這一刻,科學信仰化身的巨大鏡子,宛如被人從中狠狠地敲擊,碎裂成無數大小不一、或不可捕捉的玻璃渣子。
而迷信以強硬不可拒絕的姿態,瞬間占據了碎成渣子的科學信仰的原本位置,成功在鬼塚八藏世界占有一席之地,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是否被學生氣昏頭了才會出現這種幻覺,可再度打開視頻來來回回反復觀看,他便否認了這點可能性。
小孩的確是憑空出現在大門口,甚至周圍除了他,沒有其他任何人的蹤跡。
當下明白這已經不是他管轄范圍之內事的鬼塚八藏,立刻決定封存錄像即刻上報。可就在傳送文件那一刻,他準備按下鼠標的手一頓,內心隱隱約約涌現出這事并不值得上報、越是可疑越要留在身邊等諸多想法。
模模糊糊覺得內心想法也有一番道理的鬼塚八藏“”
隨后他的身體仿佛被虛空之中的一雙無形的手操控著,不由自主地將準備發送的郵件點了取消發送,還將本地保存完好的錄像資料刪的一干二凈,連回收站也沒放過。
一切能夠證明發生靈異事件的證據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關鍵動手的還是他自己。
鬼塚八藏
看來他該去寺廟添筆香油錢了。
不過。
鬼塚八藏回過神,注視著倚靠在病床上一丁點大、頭頂纏著一圈又一圈白色繃帶的孩童。他眼神柔和一瞬,這還是孩子,況且將疑點留在身邊近距離觀察,也頗有一番道理。
緊接著鬼塚八藏開口,語氣威嚴卻不失溫和“小孩,這里是警察學校。我是這里的教官,鬼塚八藏。你還記得自己名字、家在哪里嗎需不需要我們幫忙給你父母打個電話”
“”初鹿野未緒詫異抬頭,用充滿迷茫的眸光盯著鬼塚八藏看,似乎是沒有理解他剛剛說話內容。
見狀,鬼塚八藏又提起難得的柔軟之心,將他剛剛的問題又重復一遍。生怕小孩聽不懂,語調緩慢還吐字清晰。
這讓病房里和病房外的人都驚愕不已,甚至房外的人都吃驚地發出哈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