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嘆了口氣,沉重地捂住額頭,步伐飛快地移動到床邊。他手隨意摸索幾下床單被褥,發現還是溫熱的,心中推測初鹿野應該是離開沒多久。
當下柯南便決定出去找人幫忙,把這只不肯好好養傷的野貓給抓回來。
真是的,傷的這么重還偷跑,一點都不關心自己身體。江戶川柯南露出半月眼,而他竟然還有種不出所料的錯覺感,他一定是被初鹿野做的荒唐事給氣昏頭了。
他揉著額角拿出手機,打算給幾個熟識的人發信息問問,初鹿野未緒和他們聯絡過沒有。
而就在此時,他的身后傳來的一道他非常熟悉,但說話方式語調卻截然不同的聲音。并且那話的內容聽得江戶川柯南冷汗直冒,瞳孔極速收縮。
“啊,這不是工藤新一嘛。看來未緒是這病房了。”
男人的話音剛落,病房里立刻陷入了寂靜。
一滴滴豆大的汗水順沿著江戶川柯南已經被冷汗打濕的鬢角滴落在地。啪嗒的聲響仿佛死神敲響的喪鐘,一聲接著一聲,持續不斷地錘擊著他的心臟。他好似聽到了心臟痛苦的哀鳴。
二人的沉默不語,使得周遭空氣變得凝重且壓抑。
江戶川柯南全身上下連同細胞都在戰栗,源源不斷從身后傳來的壓迫感讓他呼吸變得緩慢悠長。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清,一陣一陣刺耳的耳鳴聲同樣響起,他手腳冰涼發麻,此時的身體感官無一不在訴說著他大腦缺氧的真相。
冷靜冷靜
江戶川柯南在心里勸告自己,在發覺自己供氧不足的事實后,他便在緩慢地、一點一滴調整著呼吸。企圖讓自己的身體機能逐漸恢復,可惜身后帶來的危機感太過于沉重,這讓江戶川柯南一時半會無法理智分析這突然出現的究竟是什么人。
“啊,抱歉。”身后男子再度傳來聲音,“我忘記了,你受不了這個。”
剎那間,身后的壓迫感一掃而空,江戶川柯南也得以安全喘息。他的手捂住胸口,試圖按壓下瘋狂跳動的心臟,他的大腦同時在快速運轉分析身后之人。
身后男子兩次開口,語氣里夾雜著不容察覺的一絲輕慢,但不是故意的。腔調慢條斯理地,咬字頓句十分清晰。還有那可怕的壓迫感,這是個久居上位習慣發號施令的領導者。
可是他為什么會認識初鹿野還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無法推理出真相的江戶川柯南,發揮出有生以來最大的演技,他揚起最能體現他臉部優勢、最天真無邪的笑容,強行鎮定地轉過身,張嘴便是奶聲奶氣可愛腔調。
“大哥哥,你是要找未緒哥哥”
在見到身后之人,柯南瞬間啞然失聲,因為那男人和他長大后一模一樣
這怎么可能
江戶川柯南瞳孔地震視野渙散,兩眼無神不可置信地一點點掃視著男子,試圖找出他易容的痕跡。
可是沒有
男子依舊優雅的站在原地,并沒有計較江戶川柯南非常冒犯的失禮反應。甚至可以說,他在欣賞著江戶川柯南的反應。
半晌之后,像是欣賞夠了江戶川柯南呆滯的樣子,他才有條不紊開口。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初鹿野未緒的幼馴染。”男子勾唇輕笑,“當然,你也可以叫我工藤新一。”
“初次見面,江戶川柯南。”他微微彎腰朝江戶川柯南伸出右手,“世界上的另一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