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初鹿野未緒對于現在的感受,那是只有兩個字能形容。
離譜
他望著周遭空無一人、連盞破燈都沒有的街邊,又瞧了瞧不遠處,也就幾步路的距離,冒頭出來的港口和其邊緣最為出名的景點堆積成山集裝箱,初鹿野未緒那叫一個欲哭無淚。
離大譜了啊這是齊木楠雄到底把他扔到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了啊。
暈頭轉向在周圍繞了幾圈,初鹿野未緒壓根沒找到能夠通往大道的路。無奈之下的他只能走到港口,想要看看現在那里還有沒有人可以幫他指條明路的。
走到港口,映入眼簾的則是波光粼粼的大海,和幾艘高大的輪船外加各式各樣由集裝箱擺設出的阡陌交通。
除了這些,就再無其他的了。
好吧。看來今天是沒人搞加班這種卷死他人的行為咯。
走累的初鹿野未緒隨意地靠在一個集裝箱邊仰頭凝望著月懸碧空,和周邊一些隱滅的星辰,還有那些宛如薄紗的云彩,一時之間出了神。
不知過了多久,從眾多思緒中回過神的未緒,拿出齊木楠雄走之前遞還給他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好家伙,已經凌晨一點,看來他這是找不到地方住了,還是準備準備露宿街頭吧。
話說齊神他就不能送佛送到西,好事做到底嘛。初鹿野未緒在內心哀嘆了幾句,還說什么干完這一票就能回去了,弄得他以為自己遇到的是混黑版本的齊神了。
這次是他第一次與齊木楠雄相見,雖然地點不是很對,但也確實讓他心里一塊大石頭落了下來。
他之前的推測終于有了實際證據,而不是空中樓閣,全憑他自我想象了。
不過也正是齊木楠雄這句話,讓初鹿野未緒心里明白自己目前所處的情況,時間估計是景光身份暴露被黑暗組織追殺的前后。
也就是他逃離警視廳爆炸那天的三年后。
也不知道松田他們現在怎么樣了,那天事發突然,應該不會給松田留下什么心理陰影吧。初鹿野未緒盯著手機通訊錄置頂地電話號碼不確定地想著。
大概也許不會吧。可越是這么想著,初鹿野未緒就越感到心虛。也正是這一份心虛,讓他皺巴著一張臉,將手機熄燈決定不給松田陣平來一次鬼來電。
救命,他根本不敢打電話過去,用著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自己根本沒死這種話,太過于沒心沒肺了吧。
他們之前相差的時間足足有三年耶,這巨大的時間差足夠讓松田以為這通電話是詐騙了。
他光是在腦子里想想松田陣平接到電話時會有的反應,就忍不住打起哆嗦。
報警都是輕的,就怕他氣不過直接親自上陣順著信號摸過來揍上一頓。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松田相信了,那他就很沒好果子吃了。極大可能是新賬舊賬一起算外,還會扒了他的皮給自己做一件過冬的棉襖。
噫,想想就覺得可怕。還是能躲一時是一時吧。
說實話,現在想來他之前對松田所說的最后一句太欠妥當了
他就不該說什么圣誕快樂,就算以為自己快死了也不行啊。還不如啥都不說,老老實實消失呢。初鹿野未緒郁悶地用手錘了下自己的腦袋,仿佛想要將里面的垃圾全都倒掉。
“希望那份禮物松田能用的慣,然后看在它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初鹿野未緒嘆了口氣自言自語。
他已經不指望三年過去,松田陣平沒發現明目張膽放在他書桌上的禮物。只期待他能夠看在禮物份上,揍他時輕一點。
三年前爆炸那天,初鹿野未緒將松田陣平推下大樓后,閉上眼靜靜地等待著自己被大火吞噬后的疼痛。
結果好半晌,也沒等到疼痛,甚至是周圍一些熱浪帶來的灼熱感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