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犯人準備再度犯案的預告被媒體弄得眾人皆知后,東京城便陷入難以捉摸的氛圍之中,似無言地激動又似冷漠地好奇。
相較于民眾的復雜情緒,警視廳里的情感就單一了許多。那就是抓住耍他們這么久的犯人,讓他繩之以法,并且這種心情隨著預告日期的逼近越發高漲,
而時間便在眾人諸多情緒中緩步卻堅定地來到了十二月二十四日,也就是世人皆知的平安夜。
當天夜晚,月明星稀。
一道身影借由明澈的月息,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警視廳會議室,翻看起早上開會記錄。
因為預告函,這一周警視廳不知道開了多少繁瑣又冗長的會議。基本上是毫無作用,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浪費時間。
“惺惺作態的官僚主義。”黑影將手中記錄翻得嘩嘩作響,顯然是看不慣他們這番舉動,“十二月二十四日,找到了,就是這個地點在資料室”
看到熟悉的地址,黑影腦海自動浮現出那黑漆漆一片的墻壁。他倒吸一口冷氣,已經被燒毀的資料室,哪還能繼續保存資料
這是個陷阱
轉瞬即逝的想法瞬間被黑影抓住,他剎那想通一切關節。怪不得最近總說不到重點的會議,今天會突然言明調查出關于犯人真實身份,并且還掌握了相關證據。這恐怕是為了抓捕警視廳內鬼所設下的圈套,而他也如他們所預料般上鉤。
黑影呼吸紊亂幾分,也不顧現場是否會遺留下暴露他身份的東西,奮力地向會議室的大門奔去。此刻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逃,只要逃出這里,就不會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了。
可就在下一刻,昏暗無比的會議室唰地一下亮了起來,宛如白晝降臨。黑影反射性地用手遮擋住臉孔,隱藏真實面貌的同時也掩去了他復雜的神情。
“菅亮太,到此為止了。”烏泱泱一片的人群從門口涌進會議室,每個人都舉起手木倉對準屋內的菅亮太,“將手舉到頭頂,放棄無味抵抗。”
自知無力回天的菅亮太聽話地將遮擋臉孔的手臂舉至耳旁,任由撲上前來的攻堅小隊粗魯地用手銬將他銬起。他雙眼無神地盯著眾多人群身后懶洋洋打著哈欠卻意外挺拔的身影,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輸了呢。
“姓名”
“菅亮太。”
“職業。”
“警察。”
“你還知道你是警察啊”審訊室里筆直站在前輩身后地一位年輕刑警,聞言氣憤地上前一步拍打著桌面,“你對得起你胸口上的櫻花徽章嗎”
菅亮太本來低垂的頭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抬眸瞥了一眼想揍他卻被人攔下的年輕刑警。
那眼神里充滿了諷刺,這讓對上他視線的年輕刑警暴躁地舉動逐漸停了下來。
“隨你們怎么說吧。”菅亮太譏笑,隨后又將頭顱低了下去,沉默地盯著禁錮他雙手的銀色手銬,任由前輩警察如何提問都不再多說一個字。
審訊室外,這件案子主要負責的警部凝視著室內頹廢不堪的身影,片刻后才悄悄叮囑周邊的警察繼續審問,務必要將犯人身份和明天的如何行動給問出來。
說完這些,又用著抱歉的口吻說自己出去一趟,剩下來的就交托給各位了。
此時,琴酒坐在保時捷356a冷眼旁觀車外熱鬧景色。
“大哥,杏仁白蘭地傳來消息。”伏特加手握方向盤,視線有一下沒一下望向車內后視鏡里琴酒被火星閃爍下晦澀不明臉龐,“前不久被收買的條子已經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