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你會把領結撐壞的。”席卷說道,“還有,少吃糖。”
熊先生的肚子順便扁下去,他收緊氣息掩蓋住橢圓球的肚皮,看向席卷,“我上個月健身,瘦了一斤半。”
他的表情在展示他的信用額度,絕沒有缺斤少兩。
席卷聲音帶著微倦“我說脖子上的。”
“”伴侶不是說身材問題,熊先生如釋重負般放松下來,腰上的系帶再次被繃緊,要斷不斷,他抬起手指勾勾脖子上的領結,“是有些緊,我一會兒買幾個大號的。”
席卷給他一個白眼,“我不是這個意思。”
熊先生偏頭略做思考狀,時長三秒的思考結果“你喜歡綠色,我買綠色的。”
“”席卷看著他把蜂蜜淋在切碎排排好的水果拼盤上,光看著就知道會甜到發膩。
他注意到席卷一直在看,就大大咧咧的用小刀叉起一塊水果,另一手擋住刀刃,遞到席卷嘴巴旁。
濃密的甜蜜味道籠在面前,席卷嫌棄的撇撇嘴,“少蜂蜜。”
熊先生耐心的換了另一塊,沾了一點點蜂蜜,喂給她。
看著蜂蜜只是調味品般的沾了一點點,吃進口中還是一嘴的蜂蜜甜,席卷懷疑熊先生的味覺比人類的差。
“少吃甜食。”席卷提醒他,“你的身體到月底可能扛不住這么多糖分,糖尿病很麻煩的。”
“放心卷卷,我口味清淡。”熊先生叉起水果在蜂蜜里三層四層的裹著,“吃得太清淡,我這種熊放到群體里,是會被嘲笑的。”
“”熊先生的餐食是一大盤水果拌蜂蜜,他給席卷準備了一餐小食。
吃完一盤,熊先生又去端了一盤。剛剛被空氣分子鉆空子稀釋的甜味再一次籠下來,席卷抱著飯碗默默加快速度。
天氣轉涼,下雪很晚的這兒也開始落雪,雪開始慢慢堆積。
才成為冬日熊先生的第二天,席卷就在他臉上看出一絲滄桑,連開門回來他似乎也沒有聽見,站在陽臺的內緣看著空中的落雪。
席卷抱著他的快遞盒取下圍巾掛好,換上毛拖鞋走進客廳,“盛景,你的東西到了。”
他花錢買的加急。
“”那只熊好像是闖進別人家之后出不去的陌生熊,逃不出去之后在默默憂傷自己失去自由。
“”他最后把這個念頭掐滅摁在腳底下
“陸盛景你是不是人”席卷放大聲音,熊先生回過身,有些困惑的看著席卷。
他似乎沒聽到,席卷重復自己的問題,“我剛才問你,你是不是人”
熊先生頓作思考,說“目前不是,卷卷,我對我自己有著清晰的認識,熊有熊天生的性格,我得讓我的身體在這個人類世界生存下去。”
“例如,過幾天人類放鞭炮,按照自然法則我應該躲起來。”他不認他是人。
“他們是嚇唬你你是年獸有天性,給我憋著”席卷把快遞盒遞到他手里,“我知道你們公司這段時間業務不景氣,閑得無聊就回房間睡覺。”
陸盛景“嘶”了聲,“卷卷,只是不忙,挺景氣的。”
席卷看了他一眼“哦。”
旋即,熊先生又想到另一個棘手的問題,“誰陪我老婆回娘家拜年呢”
席卷攥攥手指,說“我自己回去過年,不用你陪,你跟你爸媽還有你妹妹交代好你的理由就可以了。”
“這是我們結婚后的第一個新年,”熊先生還是略帶沮喪。
“以后會有很多節日我們都一起過,”席卷語氣稍帶緩和,“不要糾結這一個。”
他單手抱著快遞紙盒,另一手撕開紙盒,拿出里頭的綠色系大蝴蝶結比在脖子前試戴。
綠色系,從淺至深,綠得濃墨重彩。
他在面前比領結做這些動作,席卷十分看不慣,她語氣不好的問他“我面前有鏡子還是你們熊類視力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