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梨棠發燒了,這一病就是病了半個月的時間。
等顧梨棠病情稍微有些好轉時,顧清荷來到了玉梨院里。
顧梨棠面色平靜的看著眼前這個趾高氣揚的女人,“三姐姐如今是太子的側妃,屈尊降貴的來我這小小的玉梨院作甚”
顧清荷因為嫁入皇室成為了南祀的側妃,她被免了流放之苦,現如今過來,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顧清荷施施然的在顧梨棠的面前坐下,臉上不自覺的就露出了諷刺的笑容“五妹妹,到如今你還是如此的高傲嗎顧家即將沒了,而你即將成為背叛顧家,背叛云國的叛徒。”
顧梨棠沉默的看著她,沒有說話,任由這顧清荷自顧自的說下去“想來是真的很可笑,你娘親敗在我母親的手下,如今你也敗在我的手下,顧梨棠啊顧梨棠,你生來就是個笑話。”
顧梨棠的心口突然抽痛起來,那是原主遺留下來的感情。
她抬眸冷冷的看向顧清荷,“你再說一遍”
顧清荷用著同樣諷刺的語氣道“你那個早死鬼娘親根本就不是病死的,是被我娘親下藥毒死的”
“你和你娘親一樣都是個廢物”
就在顧梨棠掀開被子準備從床上下來的那一刻,臥房的門就被打開,只見顧龐之和顧老夫人滿臉寒光的站在門外。
顧老夫人厲聲呵斥道“顧清荷你說什么”
顧清荷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但隨即想到了什么,她的臉色又恢復平常模樣,端起皇家人的架子,斜睨著老夫人和顧龐之道“喜桃,小李子,進來扶本宮回東宮。”
隨后一男一女便進了臥房里,老夫人和顧龐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清荷施施然的離開。
顧梨棠眼眸里的情緒晦澀不明,如今顧清荷已嫁入云國皇室,族譜早就從顧家劃出去,已經不算是顧家的人,顧龐之和老夫人自然是不能對她做出什么來。
可是薛姨娘還在府里,薛姨娘還是顧龐之的妾室,這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無法消除掉。
是夜,顧龐之來到薛姨娘的院落里。
見薛姨娘溫婉的坐在昏黃的燭火之下繡著手帕,薛姨娘在看見顧龐之的那一刻,臉上不自覺的就露出溫婉的笑容,溫柔的喚著他“老爺,今夜怎么有空過來了”
顧龐之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溫婉的女子,他似乎好像一直都未曾看清過她原本的模樣,他沒有想到,在這溫婉的面容之下竟然會掩藏那般丑陋的嘴臉。
他顧龐之沒有說話,從衣袖之下拿出了一封書信,他把書信放在桌上,隨后便轉身離開。
薛姨娘看向桌上的書信,封面上“休書”兩個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踉蹌的向外跑去,伸手抓住顧龐之的衣袖,顫著聲問“老爺這是為什么”
顧龐之伸手拂開薛姨娘的手,恨聲道“芝蕓的死,是不是你害的”
薛姨娘臉上的神色一變,隨后立即恢復如常,顫聲著問“老爺為何要冤枉妾身妾身怎么可能會害芝蕓姐姐。”
薛姨娘臉上表情的微妙變化,顧龐之這個浸淫官場十幾年的人,又怎么會看不出呢。
他冷冷的留下“滾吧,以后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薛姨娘等顧龐之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之后,臉上悲痛的神情不在,轉而露出得意的笑容,看來今天她和顧清荷的計劃成功了。
前幾日里,她和顧清荷商量著如何從顧家逃離,如今這休書到手,她就可以安全的離開顧家。
不久之后,顧家就要被流放,她可不想過那被流放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