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斐微愣,“明器”
文遠帆點頭,“殉葬用的。”
哦,姜斐懂了,和兵馬俑一樣。和現代喪葬禮上紙扎的豪車豪宅也一樣,陪著逝者下葬入土,或者燒過去,讓逝者在另一個世界也能住豪宅開豪車。
想到這里,姜斐突然感覺身上涼颼颼的。
她喝了杯中的茶看著文遠帆,“那些陶俑好像都價值不菲啊,我記得有人花大價錢買回家當收藏品裝飾品擺在家里,結果居然是古人陪葬用的”
文遠帆笑一下,“這都不稀奇,很多古董都是從墓葬里挖出來的,只有埋在地底下才能那么久還完好無損。后世的唐三彩,基本都是從唐墓里挖出來的。”
聽完這些話,姜斐忽想起文遠帆剛穿過來那會,她給他找清東陵相關的信息。那些皇陵里陪葬的寶貝,不都被盜出來分散到各人手里了么
乾隆的九龍寶劍,慈禧嘴里含的夜明珠,都成了活人手里的東西。
不說這些了,姜斐問文遠帆“那能不能買到”
文遠帆想一想,“要不去喪葬鋪子里看看不過我們已經沒多少錢了。”
能買幾個買幾個,姜斐把手里的茶杯往桌面上一擱,“走”
文遠帆看看已經買的一堆碗碟瓶罐,實在不方便再繼續逛,再買陶俑他是真的拿不下了,于是他出聲建議道“要不咱們先回個家”
逛了大半天,姜斐早累得快要腿抽筋了。繼續逛街她還可以,往家白跑一趟她不行,于是她又坐回茶桌旁邊,對文遠帆說“這樣,你給送回去,我在這等你。”
文遠帆看出她累,自然不要求她一起回去,只囑咐她“那你就坐在這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來一起走。這要是走散了,沒法隨時聯系,得找上半天。”
姜斐沖他點頭,“你放心吧。”
文遠帆起身,把身上的錢袋子解給姜斐,里面還剩一些金錁子,是他們現在僅剩下的一點金子了。
他說“要是餓自己在附近先買點吃的墊墊肚子。”
姜斐接下錢袋子點頭,“好。”
文遠帆抱著碗碟瓶罐走后,姜斐便一人坐在茶桌邊。茶攤不比茶樓還有人唱個戲說個書,于是姜斐便坐著看往來路人,用眼神描摹這個世界的一切。
看一會,她忽輕輕清一下嗓子,左右看看旁邊沒人,便從自己的包里悄悄摸出手機,然后用包擋著,打開照相機對著街景,偷偷按下快門。
手機是她從家里帶出來的,包則是逛街時候買的。布做的包,邊緣全部用絲線滾了一圈,上面繡著花鳥山水圖景,翻蓋的款式和現代的挎包差不多。
偷偷拍完兩張照片,姜斐忙把手機收進包里。
這個年代不聽戲不聽書,不和人閑扯淡,坐著便沒有其他的娛樂活動。
手機也不能拿出來玩,當然沒有信號網絡也沒什么好玩的。
于是姜斐便這么干坐著,偶爾聽聽其他來茶攤上吃茶人說點這個時代的閑話。
他們無非說點朝廷里的事情,或說些張家長李家短,她全都當聽個熱鬧。
也不知這樣干坐了多久,眼見著太陽墜了西。
姜斐耐心有些告罄,心想文遠帆回去跑一趟也不至于要這么久吧
再等下去天都快黑了,于是她背上挎包起身準備走人。怕和文遠帆錯開,她走之前還和茶攤的小販說了一句,如果有人來找她,讓他告訴那人她回家去了。
她沿著街鋪往家回,走了一會之后忽又想,反正剩余的錢在自己身上,要不自己去把三彩陶俑買了得了,為什么一定要和文遠帆一起去買呢
買古董需要眼力,怕被騙,但買這些東西是不需要的,畢竟不管怎么買,回去之后肯定都是唐朝的。她要挑的只是工藝,做工精細不精細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這么想定,姜斐便在路邊找個小攤販問了句“麻煩問一下,喪葬鋪子在哪呀”
小攤販轉頭看她,“你要找兇肆過了前面那條街,那邊全是。”
姜斐說聲謝謝記了路,往小攤販指的街道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