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手上拿著的乃是一只女子翡翠玉鐲,成色也一般,只是花紋有些特色,一只三彩手鐲的三段顏色竟然分得極均勻,從天然石料中開出來,也算難得。這只手鐲正是司徒硫和南安郡王溝通的信物。
劉光終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賈赦。
作為硫親王府的心腹探子,劉光自然認得賈赦。不只是認得賈赦,京中大多數得上姓名的王公貴族,劉光都了如指掌。不但如此,甚至剛被盛澤拿住那日,劉光就知道自己落在了榮國府手里。
盛澤是跟賈代善一同回京的,雖然賈代善是被巖親王算計丟了實權的,但是藏在暗處的硫親王府那日也派劉光去路邊瞧了賈代善回京的熱鬧。彼時劉光就主意到了盛澤騎馬和賈代善并排同行,忍不住多看幾眼,記住了盛澤的臉。
但是劉光實在不知道賈赦是怎么在眾多物品中挑出那件最不像信物的信物的。甚至自己身上的印章、令牌、匕首、玉佩等等都比那只手鐲像信物。
其實很簡單,賈赦看似無心的拿著從劉光身上搜來的物品把玩兒。每一件在手上掂著玩兒的時候,賈赦都注意著劉光的神色。頭一二輪劉光尚且能夠做到目不斜視,賈赦也瞧不出什么端倪。
到了后面,賈赦總跟劉光東拉西扯的,有時候甚至故意漏兩個沒那么有技巧的笨拙破綻給劉光。兩人對話久了,劉光便放松了警惕,甚至開始思索賈赦到底真的那樣厲害,還是他背后另有高人。
這一分心,賈赦看似無意的擺弄那些雞零狗碎的時候,劉光幾次余光落在了那只玉鐲上,賈赦一試探,劉光果然中招。
問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后,賈赦也不耽擱,將劉光身上那些雞零狗碎收起來,轉身出了密室去找何征,對何征道“何先生仿制這只玉鐲需要多少時日”
何征在制假方面是奇才,不管是書籍字畫還是古董擺件,經何征之手仿制,都可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何征接過手鐲瞧了瞧,道“這只手鐲乃是天然翡翠制成,三段顏色這樣均勻,并不好仿制。”
賈赦瞬間就懂了為什么硫親王府和西海沿子溝通的信物是這個。現代社會科技那么發達,又是酸洗又是注膠又是染色的,假翡翠雖然能夠騙到大多數不懂行的人,但是行家里手依然能夠一眼辨認出真假,要在古代制假翡翠,確然比制印章、令牌、刀劍什么的難度大得多。
賈赦問“何先生也沒有法子嗎”
何征沉吟片刻道“屬下盡力一試,但除非找到一樣的翡翠原石,要制成行家也看不出來的,難。”
賈赦便有數了,道“先生盡力而為,若是實在沒法子,也不必勉強。其他這些東西,我估摸著先生是能做出來的,還勞煩何先生辛苦一番。”
何征應是,拿著東西回了自己的小樓。
賈赦轉身就去尋林如海去了。
柳茂從江南升遷入京城,也只和林如海打過交道,既是柳茂定了巡按平安州和西海沿子,而賈赦自己孝期不便出京,便有必要托柳茂一些事了。
巡按組啟程之前,林如海做東,給柳茂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