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笑笑小朋友好歹還有一門拿得出手的學科英語。
讀幼兒園的時候,笑笑就表現出了英語上的天分。
那會兒隨著笑笑慢慢長大,能聽懂的話也越來越多,所以有時候兩位爸爸在家里聊起一些不方面笑笑聽的話時,就會改成英文說,沒想到沒過多久,笑笑突然
一本正經地問江敘和沈方煜,為什么出去玩不帶她。
當時沈方煜正在和江敘商量著抽空出去放松一下,過過二人生活,聽到笑笑出聲,兩個人面面相覷半晌,慶幸了一秒還好笑笑打斷得夠早,他們也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少兒不宜的話。
可沒在幼兒園學過英語的笑笑究竟是怎么聽懂他們說話的,江敘和沈方煜始終也沒想明白,最后只能歸結為是剛出生那會兒聽了太多文獻,潛意識里刻入骨髓了。
江敘在笑笑剛上小學的時候,還對她期望挺高,結果后來大概是徹底認清了這閨女不是個卷王的料子,于是給她畫了條妥協的底線考到八十分就行,哪門課沒考到八十,就把同類型的錯題每個做三十道,他親自檢查。
苦哈哈的笑笑一點也不想做題,好在她現在還在上小學,只有語數外三門主課,可她聽說去了初中還要再加幾門課,真是想一想就頭疼。
江敘回來的時候,沈方煜剛把晚飯做好,聽到琴聲,江敘問了句,“又去彈琴了”
“嗯。”沈方煜說“一天天就惦記那個琴。”
笑笑是一年級的時候開始學箜篌的,有一次她去找鐘藍和林倩玩兒,恰好趕上林倩在搗鼓她的琴。
古時候的箜篌失傳已久,現代箜篌是后人結合了各種資料和樂器特性后,改革出的雙排弦新生樂器,剛起步三四十年,屬于一種較為小眾的樂器。
林倩原本是學古箏出身,后來半路改了箜篌,畢業之后成為了這項冷門樂器為數不多的老師之一。
笑笑頭一回看見看見林倩在琴房練琴,就把眼睛給看直了。
立起來約莫有一人高的箜篌造型獨特,琴柱雕刻精美,而坐在琴邊雙手撥弦的林倩身形優雅,琴聲清雅而空靈。
這對幾歲的小姑娘來說簡直是無比新奇,又充滿著巨大的吸引力,她當天就忙不迭地找到了兩位父親,吵嚷著要學這個。
聽說她想學,江敘和沈方煜就跟林倩聊了聊,把笑笑送進了她的補習班,先學著玩玩。
起初誰都沒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畢竟那么大點孩子心性不定,很難有什么事能堅持下來,然而讓他們都沒想到的是,笑笑竟然越學越來勁兒,于是江敘和沈方煜商量過后,就在家里給笑笑買了一架箜篌。
在和林倩熟起來之前,兩位醫生都沒見過箜篌這種樂器,然而每陪著笑笑在林倩那里上一回課,他倆都要懷疑一遍自己是不是買錯了琴。
隔壁那是如聽仙樂耳暫明,他們家是棉花廠工人又在加班。
這樣痛苦的日子持續了快一年,笑笑小朋友的表演藝術終于從彈棉花進化成了能流暢的彈出一些簡單的練習曲,兩位父親摘下耳塞,感動得熱淚盈眶。
“其實吧”沈方煜想起笑笑剛剛那張卷子,聽著流暢悠揚的琴聲,對江敘說“她要是真不太喜歡學習,你也別對她那么嚴格了,以后去考音樂學校也挺好。”
“我記得她當時抓周的時候,好像就是抓了個音樂盒,說不定真有天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