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婦產科的兩員大將遲遲不回來上班不說,沈方煜還跟個別扭的丫頭似的不樂意在國內拋頭露面。
國家倒是私底下表揚了他這個院長及時上報情況,還有培養后輩有方的行為,還增加了給濟華醫院的撥款,但是暗地里的獎勵是一方面,明面上的名聲又是另一方面。
雖然濟華已經是全國頂尖的醫院了,但是哪個院長不希望往自己醫院臉上再多貼點兒金呢,說出去都是他在位期間的政績。
要是做手術的是江敘就算了,他本來就是那種低調的性格,可是沈方煜平時一副比誰都混得開的樣子,也不知道怎么一到大事兒就變社恐了。
故而曹院長憋了一肚子火,好不容易聽說國家放人了,馬不停蹄就給沈方煜打電話催他回來上班。
畢竟支邊那個暫時回不來,另一個怎么都得趕緊回來了,這假休得也太長了,他都沒這么休過。
沈方煜一回去,整個科室都起哄鬧著要他請客,他一直說再等等、再等等,直到終于把江醫生等回來了,他特意訂了個大包廂,在醫院附近把整個科室大大小小的同事學生們全請了一遍。
大家依然還是非常有眼力見兒地把兩人分到了兩桌,給他們留了空位。
而江敘的學生依然非常思維定式地惡意揣測,認為沈方煜是故意等著江敘回來,好在他面前顯擺,于是十分不忿地吐槽道“有什么好顯擺的,咱們江老師支邊也一樣光榮,要不是他去支邊了,手術誰做還不一定呢。”
說完他還拍了拍一直走在吵架第一線的于桑,“你說是不是,于師兄”
然而今天的于桑分外安靜,聞言,他只說了一句“不要吵架,維護科室和平是你我的責任。”
江敘學生們“”
章澄意味深長地看了于桑一眼,后者瞪他道“你看什么看”
章澄笑了笑,“沒什么,就是看到你,就想起當年的我,心情特別舒暢。”
江敘的學生這才注意到章澄的存在,疑惑道“章醫生,你怎么坐我們這桌來了”
章澄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神叨叨地對他預言道“你信不信,等會沈方煜也會坐過來。”
江敘和沈方煜幾乎是最后來的,江敘來了之后,跟同桌的學生同僚們打了聲招呼,徑直坐到了于桑給他留的位置上。
沈方煜的學生們在另一桌,也給他招手示意給他留了空位置。
沈方煜笑著點了點頭,但并沒有馬上坐下來,而是倒了杯酒,站在房間的正中對大家說了不少感謝的話。
話其實都挺官方,無外乎是感謝大家在手術期間的體諒,還有對他在科室內工作的分攤和幫助,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成就,而是整個濟華婦產科的榮譽云云。
但耐不住他說得真誠,到最后就連江敘的學生們都頗有些觸動。
實話說,他們也擔心過沈方煜有了這么大的成就就飄了,不把同事們放眼里了,不過沈方煜顯然比他們想象的要謙遜,回來之后也沒擺過什么架子,和以前看起來也差不多。
甚至在他學生們炫耀得厲害的時候,一貫對學生態度很溫和的沈醫生還罕見地發了回脾氣,讓他們別那么張狂高調,也不要總在科室提這件事。
那會兒他論文剛出來,人還沒回來,科室就有人私底下議論沈方煜要是回來,會不會直接破格頂了崔主任的職,沒想到沈方煜一回來,第一時間就去感謝了崔主任的教導和提攜,據說還帶了不少禮。
連崔主任背地里都感慨過,沈方煜比曹院長會做人,知道什么時候該冒頭,什么時候不該冒,才能在科室待得太平。
不過沈方煜想得還更多一些,他費勁去維護科室的關系,主要是擔心萬一有一天他和江敘的關系瞞不住,有心之人會拿這件事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