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他回頭發現江敘坐在沙發上,正隔著陽臺的玻璃門看著他。
見沈方煜坐回來,江敘握了握他的手,半晌,又牽著他的手,輕輕搭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上。
他什么話也沒說,沈方煜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偏過頭,趁著江敘的父母沒留意,猝不及防地在他臉上親了親。
江敘瞪了他一眼,心虛地掃了一眼旁邊正在看電視的父母,沈方煜低下頭笑了笑,給他削了個蘋果道歉。
參加工作之后,以前每年過年,他都像是一個混在別人家里的客人,看著他的大哥一家和父母親近又其樂融融。
直到今天,他才終于又體會到了和家人一起過年,是種什么樣的感受。
新的一年隨著雪花翩然而至,仿佛也昭示著嶄新而充滿奔頭的好日子。
隨著年假收尾,他們送走了江家父母,好些日子沒有親密過的一對戀人才稍微溫存了一會兒。
月份太重,沒敢再做到最后一步,情到濃時被迫收尾,實在是甜蜜的折磨。
江敘懶懶地躺在浴缸里泡澡,沈方煜則在收拾被兩人弄亂的沙發,正忙碌著,門鈴突然響了。
他也沒太多想,直接開了門,然后就對上了于桑震驚的目光。
事情要從十分鐘前說起。
年假末尾,于桑和女友出來玩了一整天,晚上散步的時候,突然就聊起了好些日子沒見的江敘。
女友說于桑應該去給江敘拜個年,這么多天沒見確實可以關心一下,而且這年頭給上級拜年是常事,他去年順利申成了主治醫師,也應該感謝一下江敘的指導。
于桑覺得江敘不是在意這些的人,不過耐不住女友勸,加上確實有些關心許久未見的江敘,于是買了些水果,打算去給他拜個年。
結果一推開門于桑怔愣道“我走錯了”
沈方煜僵硬了一瞬,對于桑說“應該沒有。”
“那你”
沈方煜看了一眼于桑手里提的水果,瞬間反應過來他此行的目的,大腦飛速運轉片刻,沈方煜說“我也是來給江敘拜年的。”
“哦”雖然不能理解他倆什么時候成了能互相拜年的關系,但于桑一時也沒太多想,提著水果走進了客廳。
“敘哥呢”他看了看,客廳沒有別人,沙發還有點亂,抱枕莫名丟了一地。
沈方煜飛快地把那幾個抱枕撿起來,又不動聲色地把丟了衛生紙的垃圾桶放到沙發背后,輕車熟路地給于桑泡了杯茶。
“他洗澡去了,一會兒就過來。”
“他哥也不在”于桑記得江敘有個木訥寡言的表哥,江敘還咨詢過他如何和這位表哥相處。
沈方煜愣了愣,“什么哥”
“敘哥跟我說他跟他哥住一塊兒呢。”
沈方煜的神色登時變得有些微妙。
他搬進來之前,江敘一直是一個人住的,唯一跟江敘住在一起過的只有他。
所以說明江敘跟于桑說他是他哥。
不知道為什么,這個認知讓沈方煜心口跟貓爪撓似的,莫名有點癢。
腦子里仿佛又回蕩起了江敘叫他的那一句“方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