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因為感動,江敘那么驕傲的人,怎么會因為感動答應一個人的追求”唐可說“你跟我說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真看得起他,真喜歡他。”
“可自個兒談戀愛和看別人談戀愛那是兩碼事,摩擦呀,誤會呀,性格磨合呀,這些都需要自己去體會感受,誰能保證永遠不出錯否則要不怎么說,能長期維系一段情感關系的都是能人呢。”
他說完自嘲地笑了笑,帶著幾分苦悶的調侃,“我要是談戀愛的時候也跟現在跟你聊天一樣清醒,我兩年前就該結婚了,現在老婆孩子熱炕頭,誰有空給你當情感導師”
唐可以前有個感情很好的女朋友,江敘還見過好多次,原本都商量著去給唐可當伴郎了,后來突然就散了。
按唐可說是姑娘讀博讓導師延畢了,婚期遲遲提不上日程,姑娘著急,唐可又忙著掙錢準備買婚房,疏忽了她的感受,壓力一大,矛盾就越來越深,姑娘就說“要不這婚別結了。”
明明是奔著結婚去的,卻因為結婚分手了。
那陣子唐可幾乎每天都住在江敘家里抱著他哭,哭完了就和江敘一起復盤,把他和女友分手前的那幾個月掰開了揉碎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地分析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溝通比什么都重要。”唐可再次在江敘面前,拋出了當年那個問題的答案。
半晌,他感慨道“這還是你那會兒跟我說的。”
當局者迷。
戀愛談著談著,就容易忘記了一些最基本的東西。
開導到這兒,唐可覺得也差不多了,他站起來去倒了杯水,打算給自己潤潤嗓子,沒想到水還沒咽下去,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正在思考的江敘驟然一驚,下意識地看過去,又驀地收回視線。
唐可意味深長的目光從他臉上掠過,然后透過門口的監視屏看了一眼,對江敘道“你等的人來了。”
“我沒等他。”江敘說。
“你行李都沒帶,難道是真準備在我這兒住啊”唐可笑了笑,沒給自己老朋友面子地戳穿道“你不就是等著他來嗎”
江敘“”
“哎,你說,”唐可猜測道“他不會是來給你送行李的吧。”
雖然理性上知道應該不至于,但沈方煜最近實在是反常,讓江敘莫名地也懸了懸心。
他警惕地看著唐可去開門,并且準備如果沈方煜真的提了行李箱過來,就直接連人帶行李箱一起給他丟出去。
好在,沈方煜沒提行李箱,只是給唐可提了一箱水果。
“看看人家,上門都知道帶禮物。”唐可笑瞇瞇地收了,像個和事佬似的把江敘從沙發上拉起來,“回去吧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江敘看了沈方煜一眼,后者先是躲了他的目光,半晌,又望回來,低聲問他,“回去嗎水果家里也有蘋果有,榴蓮也有。”
唐可不知道他在跟江敘打什么啞謎,但是很明顯,沈方煜說完這句之后,江敘忽然往前走了幾步。
可他偏偏還要說“我不吃榴蓮。”
或許是不知道怎么開口,亦或許是良好的溝通之前總需要一段緩沖時間,回家的一路都很安靜,兩個剛鬧了矛盾的小情侶從車里下來,肩并著肩往家里走,誰也沒吭聲。
過了一會兒,直到進電梯的時候,江敘忽然伸手把沈方煜牽住了。
繃了一路的沈方煜當時就沒忍住,轉身把人抱進了懷里,心里酸酸澀澀地連著鼻尖,像是泡進了檸檬水。
后來電梯在十二樓停了半天,又自動回了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