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也不管沈方煜要不要,便格外熱情地把秘籍塞進了沈方煜兜里,原本她還想好好跟沈方煜介紹介紹這冊子有多么科學,不料康康沒了妹妹一起玩,絲毫沒了在原地逗留的興致,扯著奶奶非要走。
康康奶奶只好無奈地跟兩人道了別,帶著康康去別處逛了。
亭子里驟然安靜下來,日頭照在身上就有些犯困,江敘站起來對沈方煜道“去車里睡會兒吧。”
他們車停的近,就在梅園后面的荒地上。
自從前幾年市區里建了新梅園之后,郊區這個舊梅園游客就越來越少了,連帶著從前的收費停車場都荒了,幾乎沒什么人來。
隔著一堵院墻,還能聞見雪色里臘梅花的香,江敘坐在后排睡了好一會兒,沈方煜就跟他一起坐在后排,拿腿給他墊著當枕頭。
江敘醒來的時候,沈方煜正在翻那本康康奶奶贈送的算性別秘籍。
他揉了揉眼睛,帶著一點慵懶的困意從下往上看著沈方煜道“你還真算”
“她說的挺玄乎的,我對一對嘛。”
“給我。”江敘伸手去夠。
“不給,”沈方煜抬手把冊子舉得老高,說完還故意問江敘“是哪天來著”
江敘不理他,板著臉坐起來,結果大概是躺得太久,起得又太急,腰骶突然就疼起來,見他臉色變了,沈方煜嚇了一跳,忙收起冊子扶住他,“怎么了這是”
江敘緩了兩口氣,對沈方煜道“腰疼。”
“多久了”沈方煜見江敘開口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就知道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你怎么一直不告訴我”
江敘搖了搖頭。
鈍痛不比刺痛,江敘又一貫能忍,他知道只要是他想瞞,沈方煜基本沒機會知道。
對江敘來說,在沈方煜面前坦白脆弱,其實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能平靜地告訴沈方煜他很疼。
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推開沈方煜要來扶他的手,緩緩坐回去,額頭冒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沈方煜望著他,眼底神色復雜。
“我給你按按吧。”他提議道。
“不”
一個“不”字沒說完,沈方煜直接伸手把他抱到了腿上。
身下頃刻間從粗糙的車后座變成了柔軟溫暖的軀體,江敘愣了愣,沈方煜的手已經伸進他的外套里,按上了他的腰。
“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那么要強的,”沈方煜說“你可以試著依賴我,江敘。”
腰間的手掌很有力,骨節分明而清晰,按壓的每一下都很柔和,卻能恰到好處地緩解壓力。
因為車頂不夠高,江敘不得不略微低下頭,臉幾乎貼在沈方煜發間。
被人抱在腿上的姿勢容易給人一種被掌控的錯覺,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另一個人的身上,身體也會隨著另一個人的動作而無法控制地輕微晃動。
江敘抓著沈方煜的肩膀維持平衡,心跳莫名有些快。
有質量的按摩往往非常消耗體力,大概給他按了二十來分鐘,沈方煜鬢邊也冒出了點汗,他抬頭帶著點發力過后的喘問江敘,“還疼嗎”
早就忘記了疼痛這件事的江敘沉默半晌,為自己的分神反思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