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脫得差不多了,江敘從公文包里翻出一副白色的乳膠手套,利落地撕開無菌包裝戴在手上,拿眼神點了點旁邊那張小床,“躺上去。”
白色的乳膠手套緊緊包裹著江敘的手,將他修長的手指襯得格外好看。
沈方煜望著他的手,很輕地滾了滾喉結。
江敘見他發怔,不耐煩地倒計時道“三、二”
沈方煜趕在他說“一”之前,緩緩做了個深呼吸,把襯衫和褲子丟到一邊,依著江敘的意思躺了上去。
隔著一層乳膠,江敘的手貼上他的皮膚,沈方煜偏開臉,本就小別重逢的心火燒的更旺了。
江敘的視線從男人的身體上掠過,戴著手套的手無比仔細地確認著沈方煜的身體情況,一寸一寸,從頭頸到腰腹,從腳踝到膝蓋。
他想不通沈方煜有任何在來酒店前非要回家一趟,讓他等這么久的理由。
如果一定要猜一種江敘很難不去猜是他受了傷,怕他看出來,所以回去換衣服包扎。
光滑的手套在皮膚上帶起一層淺淺的小疙瘩,沈方煜咬了咬下唇,終于忍無可忍一把捉住江敘的手,“我真沒事江敘你別擔心,我真的沒受傷,不信你去問章澄,或者帶我去醫院做檢查也行。”
沈方煜抗拒的態度讓江敘愈發懷疑了。
“你要沒事就松手讓我檢查。”
沈方煜緊緊地抓著江敘的手,一副堅決不能讓他再摸下去的架勢。
江敘蹙眉道“你心虛什么”
“不是心虛江敘,”沈方煜欲言又止半晌,最后終于自暴自棄地望向天花板,嗓音低啞道“你這樣我受不了。”
因為隔著一層手套,對溫度的感知會稍微遲鈍一點,加上江敘滿心都是緊張和擔心,并沒有察覺到沈方煜身體的變化。
直到他開口,江敘才發現,沈方煜皮膚的溫度似乎的確有點高。
突然升溫的身體配合著他明顯沙啞的聲音,一下子就讓江敘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驟然松開手,下意識瞥了一眼某個非禮勿視的地方,背過身子把沈方煜的衣服丟在了他身上。
“你”
他理解每個男人都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但他不理解,就檢查身體這么嚴肅認真的事情,沈方煜為什么也能發情,還興奮成這樣。
沈方煜飛快地穿好衣服,一連把會議桌上的礦泉水喝了大半瓶,帶著點尷尬道“不好意思啊”
江敘偏開臉,臉上也有點燒。
他本來沒覺得有什么,甚至還在擔心和生氣,結果沈方煜來這么一出,直接把他整得腦子都懵了。
欲念是會傳染的,尤其是在兩個相愛的人之間。
氣氛忽然有些沉默,江敘坐回去輕咳了兩聲,問道“沒受傷,那你回去干什么”
“我”沈方煜摸了摸鼻尖,“我想著你約我來會議室,可能是想跟我談事情,我就回家拿了點文件,換了身衣服。”
江敘脫下手套,看了他一眼。
“我的確想和你談事情。”江敘問“你也有事情想和我談”
沈方煜坐到他對面,拿起那個透明的文件袋。
“是。”他漸漸從情動的狀態里緩了過來,輕聲問
道“江敘,讓我先說好嗎”
江敘捏了捏手里的u盤,問“理由”
沈方煜停頓了片刻,解釋道“我知道我去追資料你可能生氣了,也可能不太想搭理我了,你可能覺得我總是因為你讓自己陷入危險,覺得我的感情給你負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