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是怎么回事
一沒喝酒,二沒身體接觸,三沒視覺刺激,他的身體到底在興奮個什么勁兒。
好兄弟喊好兄弟一起睡而已,這有什么問題嗎
他的神經和大腦是不是對“江敘”這個詞太敏感,也太活躍了點兒。
不比江敘給他墊的里三層外三層疊的軟褥子,沈方煜給自己打的地鋪很薄,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堅硬的地面和地上的涼意。
然而心火燒的太旺,那點兒涼意根本就是杯水車薪,他不但沒有平靜下來,反而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越來越多,他都不敢想象要是和江敘一起睡,他得什么時候才能冷靜下來。
等放假了一定去醫院,沈方煜想,立馬就去,一秒鐘都不能等了。
調休日,沈方煜把自己裹成了個白天里的夜行俠。
黑帽子黑口罩黑墨鏡,比出門遛彎的明星包的還嚴實。
不為別的,主要是濟華交際花沈醫生認識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真的沒辦法保證哪個醫院不會遇見熟人。
要是看別的病就算了,問題是這次的病沈方煜對熟人實在是說不出口,饒是他臉皮厚如城墻,也不想撞見認識他的同僚。
在心里把a城的醫院盤算了個遍,他才找到一個偏遠的周邊縣城醫院,一大早就開車奔去了郊區,小心翼翼地掛了個男科的號,縮在角落里悄無聲息地觀察著叫號牌。
專家號老早就掛滿了,沈方煜只能掛普通號,掛普通號看不見醫生名字,全是隨機的,雖然地方偏遠,沈方煜還是有些擔心。
“83號,沈方煜。”
等了好一會兒,大屏幕終于叫號叫到了沈方煜,他緩緩做了個深呼吸,穩了穩腳步推門走進診室,見到門診醫生的時候,他松了一口氣。
門診醫生是個年輕的男醫生,不是熟人。
他摘下口罩和眼鏡,對門診醫生笑了笑。
“明星”醫生看他長得帥又把臉護成這樣,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方煜瘋狂搖頭。
醫生一副沒關系我都懂的神情,問道“病情”
作為沈醫生,沈方煜知道應該如何最簡潔明了地交代自己的情況,但是作為患者他暫時沒辦法那么利索地把他的病情說出口。
“就是我有一個朋友他是個直男。”
門診的醫生看了他一眼。
“咳咳,”沈方煜清了清嗓子,加快了語速,“然后有一次,他不小心和一個同事發生了關系,之后他就一直對和這位同事的接觸特別敏感,特別容易出現反應。”
說到這兒,沈方煜的臉莫名有點燒,也不知道是因為窘迫,還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你覺得我這朋友是什么毛病”沈方煜說“能治嗎”
“同事也是男的”醫生從他的吞吞吐吐里品出了一點不尋常。
沈方煜點點頭。
門診醫生的神色有些復雜,“你對男人有反應,對男人的接觸敏感,能和男人上床,但你是個直男”
“”沈方煜頑強掙扎道“是我朋友。”
然而男科的門診醫生顯然沒有跟他故事會的興趣,他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然后告訴沈方煜,“我給你把掛號單轉到精神科了,就在樓上,不用重新收掛號費,你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