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聽見江敘低氣壓地清了清嗓子,“進來。”
他推開門,好奇地問道“你今天怎么忘記關門了,天氣涼了,小心穿堂風。”他說完關上門,準備躺下來的時候突然發現他的地鋪不見了。
“你這是要趕我走”沈方煜的難以置信里帶著一點痛心疾首,“江敘,你不能這么絕情啊,大晚上的你讓我去哪兒住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他剛剛跟江敘經歷了家長的拷問,背后被江母打的那一下還疼著,又一起徹夜長談聊了那么多過往,他以為他和江敘已經算是敞開心扉,成功從死對頭進化到了兩肋插刀坦誠相見的關系,沒想到江敘一回來居然就把他的窩給端了。
“”江敘望著他,沉默了片刻,沈方煜總覺得江敘那個眼神里含著幾分對他智商的問候。
然后江敘說“上來。”
“啊”
沈方煜懷疑要么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錯,要么就是江敘說錯不,江敘是不可能說錯的。
那次把江敘惹得離家出走之后,沈方煜就深深認識到了這一點。
“我讓你上來睡。”江敘極為難得地好脾氣重復了一遍,“地上涼,你背上不是受傷了嗎。”
以前他讓沈方煜睡地鋪的時候,沈方煜總想爬他的床,嘴里一連串的理由,什么地上太硬,什么頸椎不好,江敘原本以為他提出來讓沈方煜一起睡,后者應該很高興才對。
然而沈方煜望著他,愣了半晌,“為什么”
江敘面若寒霜地看著他,“我記得昨晚我跟你說,以后我來關心你。”
結果這句說完,沈方煜直接不吭聲了。
“上不上來”
沈方煜說“我要么還是打地鋪吧,”他干巴巴地笑了兩聲“我怕熱,而且我骨頭硬,睡軟床不舒服。”
“”
江敘有點生氣。
之前因為和沈方煜沒那么熟悉,加上一夜情的心有余悸,他一直不讓沈方煜和他一起睡,可是現在兩人關系緩和,加上這么久以來,沈方煜都沒有再對他表現出什么越界的舉動,沈方煜又因為他挨了打,他才邀請沈方煜和他一起擠擠雙人床。
結果沈方煜居然這么不給面子。
“行,隨你。”
江敘“啪”得一聲關上燈,聽見沈方煜窸窸窣窣地從衣柜里拿出被褥,又開始在地上打地鋪,心里越想越來越氣。
他是什么洪水猛獸嗎
沈方煜寧愿打地鋪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睡
他想問問沈方煜,又覺得自己這樣顯得好像多在意似的,于是氣得翻了個身,怒氣沖沖地閉上了眼睛。
另一頭,沈方煜躺在床下的地鋪上,拿被子蒙住了臉。
還好江敘關燈關得夠快,不然他今晚真得被趕出去了。
他這會兒來不及去思考江敘在想什么,也沒有心思去想江敘怎么突然就態度轉變讓他上床去睡,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江敘的一句話,讓他起反應了。
沈方煜的頭皮都是麻的。
第一次是醉酒,尚且不提,第二次好歹也是看見了江敘沒穿上衣的樣子,第三次是把江敘抱在懷里,硬要說,都還能算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