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他就是那短命老婆。
他瞪了沈方煜一眼,眼神鋒利得能殺人,后者心虛地笑了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江敘深吸一口氣,對那氣頭上的大哥說“你冷靜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他老婆沒死。”
“沒死”大哥說“那懷孕的也是他老婆”
江敘不太想回答,無奈沈方煜拼命給他使眼色,一個謊總要無數個謊來圓,江敘也知道當時沈方煜是為了給他買缽仔糕,才攤上現在這么個“渣男”的罵名,于是嘆了口氣,自暴自棄地“嗯”了一聲,心不甘情不愿地替沈方煜解圍“對,是他老婆。”
沈方煜的眸光突然顫了顫。
大哥愣了愣,瞬間轉怒為喜,“弟妹好福氣啊,居然能死里逃生”他拍了拍沈方煜的胳膊,“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是我誤會你了,真是對不住,你別忘心里去啊,大哥錯了。”
沈方煜沒有立刻回答他,他讓江敘那句“是他老婆”震得頭皮發麻,一時沒回過來神。
明知道江敘是在幫他解圍才這么說,這句話還是莫名進了他心里,讓他覺得心里毛躁躁的,像是有小羽毛擦過去一樣,有些說不清的情緒。
“是,”江敘在旁邊涼涼地回答著缽仔糕大哥“還是多虧了濟華婦產科的沈醫生,妙手回春。”
他刻意咬重了“沈醫生”三個字,原本是奚落沈方煜的意思,可沈方煜聽進耳朵里,莫名就覺得耳垂燒的慌。
“行了,別再問了。”包念顯然比她丈夫要有眼力勁兒,再者現在沈方煜是她的雇主,她聽這兩人三言兩語,只覺得情況似乎挺復雜。
按她以往的工作經驗,越是復雜的雇主情況越是不要問的好,“少八卦多做事”才是家政最大的賺錢秘訣,她只管賺錢,雇主的私事她一點兒也不想多知道。
“孩子該餓了,我今天好不容易能回家,咱們早點回去吧”
“哦對”缽仔糕大哥一拍腦門兒,“那我們先走了。”他對兩人道“孩子在家等著呢。”他說完又帶著歉意對沈方煜說“這次真是不好意思,下回你和弟妹一起過來店里吃缽仔糕,要吃多少都行,大哥免費請你們。”
眼見著缽仔糕大哥和包念走遠,江敘終于忍不住道“你這么會編怎么不去說書呢”
“你一會兒要我去說書,一會兒要我去追債,你到底想讓我干什么職業”
江敘白了他一眼。
缽仔糕大哥走了,沈方煜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放心,”他說“我做醫生也能養活你和孩子,雖然不能大富大貴,至少餓不死。”他認真道“我覺得醫生的收入還是比說書和追債高。”
“誰要你養活”
“沒有人要,”沈方煜說“我自己想養,”他看著江敘,“那你讓不讓我養你”
江敘安靜了片刻,“嘁”了一聲,“你養你短命老婆去。”
“好,”沈方煜搭上他的肩,“今晚就去買缽仔糕,買紅豆的,不過你不能吃多了,小心又腸痙攣。”他的手指順勢搭在江敘脖頸附近,指尖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側頸。
江敘的手肘突然往后一撞,沈方煜驟然吃痛被頂開,一抬眼發現江敘的側頸紅了。
“怎么回事”
因為江敘皮膚白,那片紅格外明顯。他伸手想去看看情況,卻被江敘一掌拍開。
江敘突然加快了腳步,沈方煜莫名其妙地追上去,“是不是過敏”
江敘趕在側頸的溫度燒到臉上之前捂住了沈方煜的嘴,沒等沈方煜一句“謀殺”喊出來,江敘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來電人是他母親。
江敘食指放在唇邊,給沈方煜比了個“噓”的手勢,轉頭對電話道“怎么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