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橋造得足夠寬敞,在騎士有條不紊的指揮下,明明夠四個人擠著過去的臨時木橋,同一時間卻只允許兩個人通過這是為了確保有足夠的寬度讓他們通行。
哪怕是步伐邁得比較大的那些人,也不會因為緊張或者粗心大意,就不幸地掉進湍急的河里。
實際上,在這次的戰役中,奧利弗并不需要他們做太多事情除了親身上戰場的必要鍛煉外,就是讓他們過河后營造足夠大的聲勢,分擔好火力。
這樣就能為他等下接近城墻的行為打好掩護,確保他的安全。
還沒有過河的士兵也沒有閑著,除了等待上活動橋的人外,有的正操作著射石炮巨大的石彈被射石炮拋出、重重砸上城墻后,帶出一小片墻皮和石屑的聲響。
以奧利弗苛刻的眼光來看,這無疑是典型的聲勢大、威力小。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石頭在投出后,擊中墻面時的力道是朝下分散的,而不像是后世的火炮那樣以平直軌跡直接撞上去,達到火力集中的效果。
清楚背后原理的奧利弗,當然不會寄過多的希望在投石器上,還是決定等會兒親身上陣。
然而即使是這樣簡陋的器械,對操控它的兵士要求卻一點不低。
不論是石彈的材料選取、臨場的打磨制造,以及具體地瞄準目標并進行效率的發射,都是具備相當技術難度的過程。
就目前的普遍認知里,石炮兵是一個比較少見,卻十分重要的特定兵種。
當然,在連投石機都沒有一臺的萊納城里當然是找不出來的,奧爾伯里城里倒是找到了七八位。
還有一個例外的存在。
奧利弗看著那張熟悉的稚嫩面孔,見對方操控投石器時的嫻熟動作,不由得笑了笑。
是不久前才因為卓越的能力脫穎而出,石炮兵里年齡最小的簡納羅。
但要同時運作場上這四臺投石機,還要有充足的人手進行輪換,光靠那區區不到十個人,顯然是不能做到的。
最后依賴的,主要還是奧利弗半途得到的那批俘虜兵。
毫無疑問,他們原先全是麥肯納伯爵的人馬,還是手法熟練優秀,能被遴選出來的精英。
果然,他選擇直接搶劫敵人手里現成的那些,而不是自己花時間和材料去制造那些性價比極低的攻城器的決定,是無比正確的。
奧利弗愉快地彎了彎眉眼。
不是有那么句話嗎
沒有槍沒有炮,敵人幫他造這點必須感謝最大贊助商格里德。
要知道,這位伯爵甚至還慷慨地幫他把貨給送到半路上了,極大程度地減少了器械的損耗和運輸的用時。
格里德當然不知道,那位擁有天使的美麗外貌的公爵,心里正轉動著讓他吐血的惡毒念頭。
他這時正猥瑣地擠在一名士兵的腿和那掩體背后,盡可能地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
他這次的運氣,實在算是不錯了。
在猛然得知自己要第一個踏上木板時,他是真的被嚇破了膽,當場哭喊得撕心裂肺,拼命地扭動掙扎。
但根本沒有用。
活動橋剛一鋪好,他就被強行拽到了上面,腳踝上的繩索才解開,就被推搡著踏出了第一步。
他甚至不如自己那批被俘虜的士兵,不被允許躲在掩體背后而那群該下地獄的、該死的、惡魔般的城頭衛兵,竟然不顧他的吶喊,真的朝著他這個領主射箭
從來沒有那么靠近過死亡過的他,才象征性地走了兩步,就害怕得跪倒在地上。
他以為自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