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管事已經急得滿頭大汗,慌張地問著他“我們這下該怎么辦”
“暫時還無法確定。”
肯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幾步,在一個士兵聽不到的地方,冷靜地問詢著管事“他們的條件是什么”
“那位銀發的騎士要求您立即出城,與他尊貴的主人對話。”管事滿懷期望地看向他“要現在將橋放下去嗎”
“當然不。”
肯在他錯愕的目光中,一臉平靜地給出了答案“你相信我們的主人會是那么無能的廢物,連敵人的地盤都還沒趕到,就遭到俘虜,像牲畜般扔在地上嗎開什么玩笑,那絕對不是我們英明神武的麥肯納閣下。他們竟然敢這么做,那無異于羞辱我們,羞辱麥肯納家族高貴的血液,也是在羞辱整個格雷戈城。”
肯當然能猜到,對方將要提出的條件大概會是什么恐怕不是一筆數額龐大的贖金,而是這一整座城池的歸屬權。
管事睜大了眼,試圖辯解“但是,那個人真得長得很像是”
“陰謀。”
肯斬釘截鐵道“這一定是敵軍的陰謀。在離那么遠的情況下,你除了能看見體型、衣物和發型外,真的能看清他的面貌嗎”
管事遲疑了下,愣愣地搖了搖頭。
瞭望塔本來就位于極高的地方,加上隔了一條護城河的距離,他們的確是看不清楚那個人的具體樣貌的。
“而你想過貿然放下橋身的結果嗎”肯搖了搖頭“人數比我們的守軍要多出好幾倍的敵軍將暢通無阻地闖進我們的城堡,到那時候,才是一場不折不扣的災難。”
管事聽到他描述的情景,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卻還不敢放棄那微渺的一縷可能“那萬一他真是麥肯納閣下怎么辦”
那他們要是堅決不理睬對方的談判要求的話,不就等同于害死了一位尊貴的伯爵、格雷戈城的領主,以及他們的主人嗎
“不存在這種可能。”
肯一口咬定道“對貴族而言,尤其是對高貴的麥肯納家族血脈引以為傲的主人,是絕對不會容忍自己淪落到那種體面全無、猶如牲畜般趴在塵埃里的地步的。”
說到這,他微微垂眸,似是有些黯然神傷“但有一點你說的不錯有那么多士兵遭到了俘虜,主人的衣物也被竊取、冒穿,那足夠證明,他或許已經慘遭敵人的毒手了。”
“偉大的麥肯納伯爵啊”
在管事反應過來前,肯忽然揚聲“快將卡奧沃德少爺請過來,我們將在他的帶領下死守城堡,同時對外請求援助,堅決不向害死我們主人的惡棍搖尾乞憐”
卡奧沃德是格里德麥肯納的長子,也是獨子,雖然生性懦弱、一向不被格里德看重,平時就像是一位隱形人,整天只躲在母親的臥室里。
但就是這么一位無關緊要的存在,在這時的重要性卻被完全凸顯出來雖然還沒能受封任何正式的爵位,但在他的父親八成已經遇害的情況下,他無疑是最能指揮動城堡里的人員的存在。
也是肯最好借用的旗幟。
肯無比清楚,不管對方還沒說出口的要求算不算獅子大開口,而他妥協后又到底能不能救下格里德,只要真的聽從對方的話,他自己就是必死無疑的。
要是對方不守信用,他是死路一條;而要是讓格里德死里逃生,卻顏面盡失、甚至一無所有的話,他作為當初極力攛掇對方出征的人,也絕對會遭到格里德的憎恨和報復。
他唯一的生路,就是一口咬死那是一個冒牌貨,并且
“弓箭手準備。”肯當機立斷,厲聲喝道“竟然敢羞辱我們格雷戈那不是我們的主人,快點射死那個假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