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被俘虜了”
他輕聲重復著,不可思議地哼笑了聲“這個玩笑并不好笑,更不適合用來做午餐的佐餐。”
“這并不是玩笑,”女仆梅德渾身都瑟瑟發抖著“請您快出去看一眼吧,不僅是領主大人,還有那些士兵,那些器械全都被俘虜了”
肯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她的面色,無聲地斂了笑。
他一言不發地將衣服整理得毫無皺褶,便先上了墻頭,往下觀望。
在他們考慮怎樣作答時,奧利弗當然不會傻愣著等回復。
他姑且遵循了這時兩位貴族間交戰前的禮儀,在對方給出最后的答案前,就讓跋涉了好幾天的士兵們就地扎營,就在護城河的橋頭一帶休息。
由于他們的出現是在太突然了,又讓被俘的格雷戈平民軍走在最前,以至于守衛在城門處的士兵們一開始毫無疑心。
他們輕易就被“領主大人改了作戰計劃”的話給騙了,直到開啟城門后,才驚覺自己引狼入室。
卻已經太晚了。
這也就意味著,對于奧爾伯里軍的到來,沒有絲毫準備的不僅是城堡里的人,城鎮區的平民和耕田處勞作的奴隸們也一樣。
奴隸們依然是一臉麻木,不論是誰的到來,似乎都不會影響他們的生活。
對自由民而言,處境就顯得十分尷尬了。
他們在后知后覺這是入侵的敵軍后,本能就告訴他們,要想活命,就必須舍棄家當逃跑。
但理智卻又同時清楚地告誡他們,這時逃跑除了激怒對方外、根本無濟于事。
兩條腿的人,怎么可能逃得過四條腿的馬呢
更別說,他們被強征入伍的親人們重要的丈夫、兄弟、兒子或父親,可都還在他們可以肉眼看見的地方,當著一個個活生生的俘虜呢。
就在他們一邊猶豫不決,一邊心驚肉跳地注視著他們時,那幾名身著精致的亮銀輕鎧,腰佩刻著無比繁復的天使公爵紋徽的長劍的騎士們,忽然領著一小隊衛兵,朝城鎮區走來。
“要、要來了”
幾乎所有人腦海里這時都是一片空白。
他們剛要懊惱不該心懷僥幸、在發現的那一瞬間就該找機會逃跑時,那名年輕的棕色短發騎士奧克沃德,就向他揚了揚手里鼓鼓囊囊的錢袋,盡可能溫和友好地笑著,開口問道“我們需要為同伴們和部下們買一些熱食,你愿意帶路嗎”
“”
被問到的那人滿臉呆滯,半晌才道“愿、愿意的。”
偉大的哈維斯特神啊
這是一支多么奇怪,多么難以理解的隊伍
和一邊滿臉懵逼地賣貨,一邊不由自主地逐漸放下戒心的格雷戈平民不同,肯在反復親眼確認過,被捆得像豬玀的那個倒霉蛋真就是自家主人時,臉色倏然黑沉下來。
真是廢物。
他微瞇著眼,第一次克制不住心里的煩躁,無聲地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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