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在這動物膀胱做的水囊里待了好幾天的水,味道可真不是一般的古怪。
懷恩和比爾等人都是渴得厲害了,才硬著頭皮往喉嚨里灌幾口,好忽略掉那有些惡心的滋味。
布克卻像是抱著救命稻草一樣,根本沒有嫌棄這水味道糟糕的意思,當場就“咕咚咕咚”地灌完了一整只水囊里的水。
“呼。”
他終于緩過一口氣來,黑色的眼瞳卻依然因為恐懼而顫抖“快調頭回奧爾伯里再不趕緊回去,就要來不及了”
聽了他的警告,懷恩和比爾卻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在拼命灌水時,他們就吃驚地盯著形容狼狽無比的他看。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在他的再次催促下,試探著詢問“我的好朋友啊,你難道是遇到強盜團了嗎”
“什么強盜團”布克苦笑著說“是麥肯納伯爵他的軍隊馬上就要出發了,全程戒嚴該死的,我的貨,我的人,全沒了”
撞上整裝待發的軍隊的話,不幸程度完全不亞于遭遇盜匪團,甚至更加絕望。
要是能在后者手里逃出生天的話,只要活得稍長一點,那絕對是能在有生之年里看到仇人的腦袋掛在絞刑架上的。
而前者的話
人被扣住甚至殺死,是為了那冠冕堂皇的保護“軍機重事”的理由。
貨物被強行奪走,就是為了補充軍資了。
他要不是還沒到城門時就察覺到不對的地方,轉身跑得夠快的話,折在格雷戈軍手里的可就不止是他那批寶貴的貨物了仆人的話,至少有馬作為坐騎,或許也能逃掉幾個吧。
“麥肯納伯爵你沒看錯吧”
聽到是那位一向以見風使舵而被貴族們詬病,老奸巨猾,又極擅長保住自身的老伯爵要出兵,懷恩和比爾就忍不住先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他只是位伯爵”他驚詫道“竟然敢對公爵殿下出兵他是”
“別忘了,那位”布克含糊地提醒“可是對偉大的神使身懷敵意呢。”
即使政治嗅覺遠不如政客敏銳,但消息上絕對比大多數人都要來得靈通的商人們,很快就猜出了這里面的關竅。
三人倏然陷入了沉默。
“回奧爾伯里。”
明明該是兩不相幫、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的商人,懷恩卻一咬牙,做出了這輩子最大膽的決定“我先回去,好以最快速度把這件事告訴公爵殿下,方便他盡快做出準備該死的,他們怎么能這樣做你們盡量帶著貨物快些跟過來,但要是來不及的話,就及時放棄貨物,不顧一切地往奧爾伯里跑”
要是虧掉這筆貨物,或者永遠不能再進入格雷戈城,一定會讓他肉痛和懊惱上好幾年。
可要是明知道那位高貴美好的殿下即將遭到惡人欺凌的情況下,他卻知情不報,選擇袖手旁觀的話
他一定會后悔上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