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猜到麥肯納伯爵的偷襲意圖后,奧利弗對修路的熱情度,就大為減弱了。
要是著急將路修得太好,豈不是他自己吃虧,便宜了屆時要帶著笨重的攻城器械進攻他的麥肯納伯爵嗎
之所以堅持讓奴隸們修了一小截,主要還是為了在商人前展示奧爾伯里發展基礎建設的決心和實力,讓他們更加對這座城市充滿信心而已。
也是為了提醒他自己不要在調過身來忙了一陣其他事情后,就不小心把修路的事給忘了。
“要是去往格雷戈城的路,一整條都是這么平整寬敞的話,該有多好啊”
雖然從沒聽說過“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句話,卻深刻無比地體會到了這樣的落差心情的懷恩,幾乎是在驅馬踏上那條熟悉的破爛路的那一刻,就郁悶地嘆了口氣。
走過那么平整的好路后更顯得舊路路況糟糕,幾乎到無法忍受的地步了。
“小心點我們的酒寧愿走慢一些,也千萬別把木桶磕破了”
他反反復復地對車夫強調著,幾乎到了神經質的地步。
這讓車夫也倍感壓力。
每當車輪不小心碾上一顆較大的石子,都要心驚肉跳地看一眼身后的酒桶,生怕這樣的震動會讓珍貴無比的貨物打翻或破裂。
就在懷恩行到中途時,他忽然看到了遠方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當然,說是熟悉,也最多算是一張打過幾次照面的熟面孔而已,雙方交情淡泊得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是布克吧那個書商。”
懷恩跟比爾小聲確認過后,有些不解地看著神態慌張、連馬車都不翼而飛了的對方,心里嘀咕著難道是那么快就把貨給賣光了,又想回奧爾伯里再進一批酒
“嘿活計。”
抱著點羨慕和嫉妒的心情,懷恩老遠地就沖對方揮了揮手,揚聲道“怎么看起來慌慌張張的格雷戈城里生意好做嗎賣得也太快了吧”
就算酒再受那些男人歡迎,光是那些米酒再制酒的價格,也絕對不是最饞這些寶物的自由民們能輕易負擔得起的高價,而得節衣縮食好幾個月了。
布克顯然也看見了他們,頓時瘋狂地抽打著馬臀,好盡快到他們身邊來。
“他這是怎么回事衣服破了,侍從也不見了,貨也全沒了。”
當他離得近些后,看清楚他這時的形容衣著的懷恩,心倏然沉了下來。
作為常年走南闖北的商人,他當然能看出對方的大致狀態哪里是他之前以為的提前賣光了貨而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要再買一批酒去倒賣,而分明是一只僥幸逃出生天、已經被嚇得失魂落魄的驚鳥啊
“你還好嗎,我親愛的布克。”
懷恩雖然已經有了極其不祥的預感,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幸,詢問著“愿偉大的貓貓神保佑你啊,你看起來真像是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水,請給我水。”
臉色蒼白,嘴唇破裂的布克對他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索要“水”。
懷恩一揮手,侍從就立刻將一整袋干凈的水給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