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樣做的前提,是搶先一步進行堅壁清野否則將在夏季迎來第一批成熟的莊稼,就全要便宜遠征的敵軍,成為敵人的軍糧了。
那怎么行
奧利弗一點都不想讓自己帶著人辛辛苦苦干了一整個春季的勞動成果,再次付諸一炬。
本來就已經錯過了秋冬兩季的耕種,眼下的奧爾伯里是主要靠萊納支援糧食來過渡的要是再把夏天和秋天的希望給燒光了,那難道要繼續吃萊納城一城的糧食嗎
就算萊納撐得住,才剛要打出“酒城”名聲的奧爾伯里,就要徹底毀了。
即使一座城市給商人們帶來的利潤再低,也總有些吃不住大城市里激烈競爭的小商人愿意來。
可一座幾度易主、顛簸動蕩,變得千瘡百孔的城市,絕對是商人們避之唯恐不及的。
而且,這也是為了奧爾伯里人。
奧利弗可不認為,要是自己真退一步,把奧爾伯里讓出去的話那位既貪婪又殘忍,連命運悲慘的難民僅剩的自由和生命都要剝奪和壓榨的麥肯納伯爵,還會好心到從格雷戈城里調派糧食過來。
他既然當初決定了拿下奧爾伯里,將這座城市的統治權據為己有,就下定了保護這座城市里的人民的決心。
對于這點,福斯的想法與他無疑是一致的。
雖然還不知道麥肯納伯爵會帶多少士兵來,但不管是臨時雇請傭兵,還是把萊納那邊訓練出來的那幾批衛兵都調來,他們都要選擇主動出城應戰。至于奧爾伯里人的話曾經逃難去萊納,這次回歸了故鄉的那少數人,在冬季干活時都或多或少地接受過一定訓練的,能派上些許用場。
而淪為奴隸、或者本身就是奴隸的其他人,就先算了吧。
奧利弗專心思考著,手下的動作卻一點沒有停滯。
他一邊將“種子制造機”生成的“玉米種子”收進背包里、一邊火速填上新的玉米原材料,還不忘分神在系統的制造面板里“搓”炸彈。
頂級炸彈雖然殺傷范圍更大,但需要的材料也十分稀有,不適合大規模使用。
奧利弗“搓”的,是材料比較容易獲取,殺傷力也較為可觀的中級炸彈能將半徑為5米范圍內的所有生命和物體炸傷或摧毀。
這樣機械性勞作的忙碌,他雖然一度習慣過,但自從有了貓貓神后,對方總會用神力操控那群可愛的小金幣代勞。
他就幾乎沒有再親自動過手了。
久違地要自己去做這些瑣碎而單調的事,奧利弗雖然還不至于感到無聊或厭煩,卻不由得越發想念起體貼又能干的貓耳神祇來。
雖然說,上次他就已經隱約有所感覺。
現在的話,他則是完全確認自己已經在無形中完全習慣了貓貓神的存在,潛意識里也總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會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了。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奧利弗微微蹙眉。
盡管這么長時間的相處下來,他可以確定這位神明心思單純又可愛。
不會惡劣地裝模作樣、就為了戲耍人類;也不喜新厭舊,不用擔心祂哪天厭煩了就突然離開,再也不回來。
但祂畢竟是神。
即使那位突然消失的神王,證明了“神也不會真正地永生不滅”這點,但祂存在的時間,也絕對會比他長得多。
祂現在這么粘著他,或許只是因為祂沒有任何朋友。
在有了戴夫后,祂會漸漸對與同為神明的對方在一起的事更感興趣,而疏遠他嗎
“怎么回事”
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患得患失后,奧利弗失笑了聲,低聲自嘲道“這可不像我啊。”
不過
他無意識地看了眼明月高懸的窗外。
說著“很快就會回來”的貓貓神,怎么到現在還不見蹤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