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些都是奧爾伯里人,根本不該以這樣的法律懲罰他
聽到這話,一直惶惶不安地跟身邊人擁抱著的奧爾伯里人,都不可避免地露出了心虛的表情。
他們他們的確不算萊納人。
管事在第一天就強調過了,領主大人不會強征他們為奴隸,也不可能允許他們直接成為平民。
他們雖然心意堅定地要留在這里,也準備好了不管多么嚴苛的考驗、都要奮力通過,可到現在為止,都還不知道偉大的貓貓神會降下怎樣的考驗呢。
奧利弗并沒有出聲,只是淡淡地看了福斯一眼,微微笑了笑。
他身為公爵領主,根本不需要,對方也完全不配得到他親自開口解釋。
福斯瞬間會意,當即冷哼一聲,驅馬上前。
等來到那人跟前時,他勒馬止步,緊攥著馬鞭的有力右臂肌肉緊繃,毫不猶豫地一鞭抽了下去
“啊啊啊啊”
哪里想到猛然間會挨這力透千鈞的一鞭,那人當場皮開肉綻,撕心裂肺地慘叫著
對即將被驅逐出去、淪為奴隸的渣滓,福斯絲毫沒有多打幾鞭的欲望,而是點到為止。
這已經是他在極度克制下,對膽敢質疑奧利弗殿下決定的下仆,所做出的最輕懲罰。
福斯當然領會到了小殿下那個微笑背后的含義。
作為對這人提出合理質疑的勇氣的嘉獎,做出解釋,不施予重懲。
不過,作為曾經的騎士,除非為了捍衛主人的威儀,他向來是不屑欺凌不配成為對手的弱者的。
斯雷夫眼皮猛然一跳。
明明只是一鞭。
但不管是那壓倒性的強大氣勢,還是管家鋒銳畢現的側影,都讓四周的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連抽氣都不敢。
“不管是什么人,”福斯的聲線冷徹如冰,環視一周后,他慢慢地繼續道“只要得到許可,堂堂正正地從萊納的城門走進來,并且將住宅建在了萊納的土地上就將得到偉大殿下的庇護。”
不遠處,簡納羅一眨不眨地看著那道美好得如夢似幻的身影,完全舍不得移開視線。
那是神使大人
意識到這點后,他的心都仿佛在顫抖。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那么漂亮的人,漂亮到驚心動魄,令他根本無法用貧瘠的言語去描繪。
少年不知不覺間滿臉泛紅,匆忙將視線移開,放到了那位傳聞中像最忠誠的惡獸般寸步不離地守護者主人的管家先生身上。
當一切塵埃落定,劫后余生的眾人與還在云里霧里的親人們暫時道別。
和之前的語無倫次不同,他們滿懷著不久后就能重聚的期望,目送斯雷夫將他們往靠近城鎮的方向帶去了。
只要領主大人愿意買下來,哪怕是以奴隸的身份留下,他們的日子甚至都比不少城市里的自由民要好
而他們作為先來一步的人,也完全可以給他們一些幫助。
當那行人遠去了,簡納羅才意識到自己攥著妹妹蘇的手到底有多緊。
“對不起,蘇。”
簡納羅心疼地蹲下,檢查蘇被他捏得通紅的手“是哥哥不好。”
蘇卻一句話都沒有抱怨。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懂事地抱住了心愛的哥哥,一邊安慰地拍撫著,一邊高興地說“哥哥,巴德叔叔和伽德哥哥都來了”
“是啊。”
簡納羅的臉色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微笑“沒想到還能見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