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萊納人而言,他們當然已經清楚了領主大人的目的。
而越來越多的萊納士兵,也不假思索地服從了領主大人的命令,飛快地朝這里聚集。
“那個瘋子,他到底在做什么”
德普提剛從失去好友的悲痛里掙脫,就看到了這難以理喻的一幕。
他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啼笑皆非道“就憑那比女人的還要纖細的手臂和一把小小的鎬子,就想攻擊我們的城墻”
太可笑了
沒有一臺像大型投石器那樣,可以對墻體造成嚴重傷害的器械;也沒有能破壞厚重城門的攻城槌;甚至都沒有動用最輕便、稍微能起一些作用的火箭
光靠一個人,一把除了尤其大以外、幾乎稱得上是樸實無華的十字鎬,就想
“嘿,德普提。”
他正覺得無比荒唐時,突然聽到了部下不安的提醒“你有沒有感覺到,墻體真的在晃動”
他們站在堞口上,雖然踩著懸空的堅固鐵條,離最底下的墻體有將近三十米的高度
但讓他們都不敢相信的是,每當那個會發光、長相漂亮得不可思議的領主揮動著鎬子、擊打著墻壁時,他們都能感覺到腳下在很明顯地晃動著
“狗屎你在說什么鬼話”
德普提就像是被逼到火邊、走投無路的老鼠,瞬間被這話點燃了怒氣,憤怒地沖面露怯色的他大罵道“用你那可憐的腦子想想,這可能嗎”
見其他人還愣愣的,他更加憤怒了,咆哮道“你們還愣著做什么要是不想像利德爾那個懦夫一樣直接從這里跳下去,就趕緊把石灰粉和碎石塊都弄來那個狂妄的貴族竟然敢離城墻那么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這是我們唯一能活下去的機會了想清楚,只要讓這個蠢蛋貴族受了傷,他的部下一定會把他帶到其他城市去治療,那我們的危機也就解除了”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趕緊遵照他的命令去做。
德普提也沒有閑著,親自去翻被藏在垛口下的碎石塊。
他一邊被灰塵嗆得咳嗽不止,一邊還抑制不住地想著莫名其妙就放棄了希望、自我了斷的好友利德爾。
“真是個狗屎懦夫”
他抹了把不知道什么時候流出來的眼淚,恨恨地咬牙。
城墻下的奧利弗,依然在仿佛不知疲憊地敲著。
厚實的墻體除了每次都被擊打地明顯震動一下外,依然沒有要碎裂的痕跡。
“殿下,小心”
一直緊張地盯著上頭的動靜的奧克沃德突然大喊著,同時閉上眼睛,奮身朝著領主大人就是一撲
“走開。”
幾乎從不對外人說話的金發神祇,悶悶地開口。
奧克沃德還來不及睜開眼睛,就感覺有一股無法抵御的巨力,果斷卻又溫和地將他推開了。
他踉踉蹌蹌地朝后直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沒一屁股摔坐到地上。
怎、怎么回事
他詫異地看向領主大人所在的方向,見到的卻是高大挺拔的金發青年的背影。
祂背脊挺得筆直,視線沒有一刻離開過心愛的奧利弗。
哪怕祂不聽,不看,不聞籠罩一切的強大神識,也會將周遭發生的一切、都忠誠地傳遞過來。
在最恰當的時機,祂頭也不抬地單臂舉起了闊劍,舉重若輕地一揮。
湛藍色的璀璨光弧倏然掠過,像是一抹海面上被激起的水藍,明澈透凈,美得讓人屏息。
但真正派上作用的,卻是包裹著沉重劍身的強大神力。
在熱油和碎石渣還沒完全落下時,就將它們徹底焚燒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