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往往都住在距城堡最近的地方,并且理所應當地要為效忠的領主戰斗到最后一刻。
那些膽小怯弱、臨陣脫逃的騎士,一旦被發現的話
就算不上絞刑架,也是會被剝奪騎士身份、遭到所有人唾棄的。
見沒有人出列,簡納羅暗暗咬牙,心里隱約燃起了一點勇氣。
就像是大多數人一樣,他早猜出了管事官詢問他們曾經職能的目的。
擁有一技之長的人能做的工作,肯定跟只能賣勞力的普通人不一樣的,獲得報酬肯定也不同。
當管事例行問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時,想到蘇虛弱的身體和家徒四壁、甚至欠債的情景,他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尊敬的管事官,請聽我說。”
在眾目睽睽下,簡納羅鼓起勇氣,邁開了一步。
一步,一步,又一步。
當他來到管事官面前時,他不是沒注意到對方緊皺著的眉頭和審視的目光,但還是把剛下的決心說出了口“我雖然還沒有獲得正式的扈從名稱,但那只是因為我年紀不夠。實際上,教導我的那位騎士先生,早已經對我進行過騎士訓練了”
而在城堡中,穿著風度翩翩的秋袍,懷里則抱著那只神態慵懶的金色大貓來取暖的萊納領主,正與他信任的管家先生討論著奧爾伯里的事。
來參加秋集的商人們,早在那兩場“神的考驗”結束后的一兩天里,就各自離開了。
現在還留在萊納城里的外人,除了難民和最近打起精神、要在明年重振旗鼓的豬販皮格斯以外,就是那5名奧爾伯里出身的商人們了。
他們在親眼看到逃難者的凄慘狀況,再問到城中人尤其是被殃及的平民的遭遇后,嚇得滿身冷汗。
他們不愿意離家鄉太遠,但也無論如何不敢在這時充當那頭入虎口的羊。
于是在思考后,干脆在這里買了商鋪,一邊做著簡單的營生,一邊觀察局勢了。
奧利弗也相當在意奧爾伯里城的動向。
兩座城市畢竟是最近的鄰居,不管是好是壞,都會或多或少地受到影響。
從后續趕來的奧爾伯里難民口中,他得知那支約有一千八百多人、首領名叫利德爾的奴隸叛軍,已經徹底占據了城堡。
在趁勢沖進防備不嚴的城堡,殺死正在床上用餐的領主布托爾后,叛軍們并沒有罷手。
在利德爾的提示下,他們還殺死了在眼里同樣稱得上是始作俑者的領主家眷,那些賣酒的貪心商人,還屠光了平時對他們頤指氣使的城堡仆人。
利德爾帶領著他們打開糧倉,如狼似虎地瓜分了這一整年的收成。
他們終于保住了自己辛辛苦苦種了一年的糧食
在連續三天三夜的慶功狂歡后,他們吃飽喝足后,很快想起了別的。
“平民們平時都舔貴族老爺的靴子,他們是一伙的”
不知道是誰嚷嚷了這么一句。
于是還沒完全從之前的混亂里恢復過來的城鎮區,很快再次遭到了瘋狂的奴隸叛軍的血腥屠戮不管是男女老少,只要是他們能看到的,能追上的,都慘死在了他們的武器之下。
而那些平民們的東西,當然就全歸他們了
“再不會去種那該死的田了”
似乎被憤怒驅使著,他們紛紛舉起了火把,大喊著徹底燒光了地里才栽種下不久的作物,也毀掉了城鎮區的大半房舍。
仿佛這樣做的話,就能完完全全跟過去遭受的苦難劃清界限,再不會回去了
當然,在流血的沖突中,他們也遭到了對方后知后覺的激烈抵抗。
尤其是那些擁有武器、修習過劍法的騎士們,更是讓他們的隊伍一下折損了近千人。
不管內心是否有過恐懼為了榮譽和忠誠,騎士和衛兵悉數戰死。
作為報復,他們將騎士一家全殺干凈了,然后剖開腹部,掏空內臟,最后掛在城郊的絞刑架上作為示威。
“也就是說,奧爾伯里的城堡里,現在住了至少八百名叛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