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那少數混跡在外的強盜團,也大多是自由民的出身,奴隸根本不敢想象加入那樣的組織里。
強盜團當然也瞧不起沒有一絲一毫的戰斗力的奴隸。
奧利弗越是了解這個時代背景,就會重新刷新一次對奴隸容忍上限的認知。
可以想象的,能將那么柔順的羔羊逼成豺狼,做到曾經那八任不干人事的萊納領主都沒能達成的、逼反奴隸的“壯舉”
奧爾伯里的城主不是太過仁善好欺,就是殘忍得連魔鬼都要甘拜下風。
多半是后者就是了。
福斯十分平靜地回答“殿下,奧爾伯里的領主是布托爾子爵。但布托爾家族從一百年前起,就已經中落了。”
潛臺詞是,奧利弗會記不得布托爾子爵,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布托爾家族不僅在這整整一百年里都沒有出過一個廷臣,而且每次王都的局勢發生變故時,還都倒霉地站錯隊列。
加上每一代子孫不但能力平庸,還揮霍無度,他們很快遭到了庇護者的厭棄,最后淪落到這小小的奧爾伯里城。
奧利弗若有所思。
從地理位置上看,奧爾伯里城,毫無疑問是萊納城最近的鄰居。
連僥幸脫逃的皮格斯都回到萊納了,他卻一直沒有見到來自奧爾伯里城的傳令兵,根本沒有得到所謂的求援信
這么看來,那位布托爾子爵要么是已經死在叛軍的手里,要么就是硬氣地決定自己解決,或是求助格雷戈城這個更加強大的鄰居。
當然,就算收到了求援信,身為公爵的奧利弗,也完全沒有出兵救助非自己臣屬的低階貴族的義務。
況且他來到萊納,已經有較長的一段時間了,布托爾子爵卻一直表現出漠不關心的態度身為子爵,不僅沒有親自來萊納城拜訪公爵殿下,還連一位建交的使者都不曾派來過。
顯然是瞧不起這位處境似乎比他還要窘迫,落魄得朝不保夕的公爵。
奧利弗一直忙著處理領地上的事物,并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揣測鄰居們。
而對小殿下的遭遇上,顯得睚眥必較的管家福斯,則因此記恨上了故意冷落他的小殿下的布托爾子爵。
也不可能漏了那位同樣可恨的麥肯納伯爵。
奧利弗皺了皺眉。
皮格斯給他的信息太少了,而貓貓神并不懂人情世故、恩怨糾葛,只能簡單直白地將見到的畫面描述給他。
身為神祇,祂對其他城池的政權變動,更是從頭到尾都表現得毫不關心。
他毫不懷疑,要不是那些逃難者的目的地是萊納的話,祂或許根本不會想到要告訴自己。
“你先下去休息吧,城鎮里有現成的空房,在決定下一步怎么做前,身為平民,你和你的仆人們可以暫住。”奧利弗略微思考了一會兒,看向神情哀頹的皮格斯,言簡意賅道“在萊納,你是安全的,哪怕你一無所有。”
皮格斯深深地跪拜下去,感受到了這句承諾那沉甸甸的份量,哽咽道“感謝您的慈悲,尊敬的殿下。”
其實他還貼身攜帶了少量的財富,這次出逃再倉促,也保住了。
至少短期內的開銷不成問題。
但聽到領主大人給予他這樣的承諾,他還是由衷地感激著。
而在皮格斯離開后不久,城門的衛兵就再次跑來了。
他們這次有些驚慌失措,激動地匯報領主,看到了好多從奧爾伯里城趕來的難民
好多
聽到這個形容詞后,奧利弗不禁有些發愁,問道“具體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