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漂亮得像在發光的先生聞言,卻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輕笑著問“為什么如果只是為了領路的事的話,你是付出了自己的勞動和時間,幫了我的忙,而我也只是按時支付了約定的酬勞而已。”
“不是這樣的。”
媞切兒搖了搖頭。
她的臉上不由自主地帶上了開心的笑,在小小的猶豫后,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心里話“您或許會感到不可思議吧,但那天您光是以我的名字稱呼我,仁慈慷慨地給予了我一份報酬優厚的簡單工作,給了我那么多的鼓舞和勇氣,就已經讓我像是重獲新生了。”
是的,她幾乎確定。
要不是這位先生以久違的“媞切兒”稱呼她,尊重著她,她或許真就自暴自棄,任由那個唯一能改變糟糕現狀的機會溜走。
那接下來等待著她的命運,只可能是拽著病弱的媽媽一起掉進無底的沼澤里,直到四肢掙扎不動,徹底消失為止。
聽了她的話后,這位先生卻笑了。
“我可沒有偉大到能做那些事哦。”
他有些狡黠地眨了下眼,在那一瞬,簡直可愛到快讓媞切兒的心都化掉“我只是聽到了一個堅強的女孩的掙扎求救,但真正爬出來,讓她重新擁有自己該擁有的那一切的,是勇敢又美麗的女孩自己。我猜,現在的你一定也意識到了,當你真的喊出聲來時,身邊其實有著許多能幫助你的人,對嗎”
“是的,先生。”
想到那天如璀璨晨暉般美麗耀眼,美好到如夢似幻的領主大人,媞切兒便有些恍神“那一切,都是偉大的貓貓神和領主大人帶來的誒”
女孩就像是才清醒過來般,震驚地看著眼前的褐發青年。
“先生,您,”盡管神的力量淡淡地隔絕了她的認知,但她還是透過那層厚重的迷霧,看到了一點熟悉得讓她心驚的輪廓“就像,就像”
奧利弗這下是真的有些詫異了。
貓貓神的神力,竟然真在這女孩身上失效了嗎
即使這樣,他也沒有慌了手腳。
他索性默認了對方的話,旋即很自然地豎著食指,抵在柔軟的唇邊,笑吟吟的模樣里透著點高深莫測的神秘“聰慧的女孩一定懂得保守秘密,對嗎”
媞切兒的腦海已經是一片空白。
不管奧利弗是承認還是否認,她都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來了,半晌只愣愣地點了點頭。
“那么現在的話”
奧利弗很自然地看向一直牽著自己手的貓貓神,莞爾道“我們回去吧,親愛的金。”
話音剛落,媞切兒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如美夢般不可思議的人,在其他人都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情況下,如一陣清晨的薄霧,轉眼便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她呆呆地在原地站著,連被起舞的人群推著晃來晃去都毫無意識,也全然沒有注意到向她邀舞的年輕人的話語。
直到喝了一杯啤酒的黛寧終于找到她,不由得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莫名其妙道“媞切兒你怎么了”
這么熱鬧的廣場,這么盛大的晚會,怎么會是發呆的地方呢
看著好友關切的臉,一直呆若木雞的媞切兒才終于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