媞切兒只看了一眼,就確認了在不遠處親密擁抱著的,就是當初改變了自己命運的那兩位先生。
她哪里還顧得上跳舞,當即跟還不舍得放開她的舞伴道了句歉,就匆匆忙忙地撥開人潮,奮力朝著二人的方向“游”去了。
“先生,先生”
越是接近那兩人,她的眼睛就越是明亮,聲音也不自覺地大了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才著急地意識到,自己竟然還不知道恩人的名字
經過貓貓神的神力易容,奧利弗自認為是完美地融入到了人群之中,根本沒有意識到那個不斷朝自己所在的位置靠近的女孩,正試圖呼喚他。
等媞切兒很快來到跟前,緊張又羞澀地注視著他時,奧利弗還以為貓貓神的神力失效了。
直到聽見她小聲喊的那幾句“先生”后,他才后知后覺,對方認出的是自己的商人身份,而不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領主身份。
他一下就放了心,微笑著回應“是你啊。”
媞切兒的心砰砰直跳著,不禁驚喜道“先生,您竟然還記得我嗎”
“今晚的你,確實比前幾次見面時都要來得美麗。”奧利弗莞爾,翩翩有禮道“不過我想,作為一名合格的商人,我必須擁有不錯的記性和眼力,你說對嗎媞切兒小姐。”
“是的,我是媞切兒”
明明她已經徹底完成了蛻變,做落魄狼狽的妓女的那些年,也仿佛是別人的事一樣遙遠。
但在聽到這位高貴可親的先生真的清楚記得自己的名字后,媞切兒還是抑制不住地鼻子微酸,有些哽咽。
他是真的還記得。
記得曾經那個微不足道的,像地上的塵泥一樣卑微又骯臟妓女的名字。
奧利弗微微笑道“可惜我實在不擅長舞蹈,否則難得與這么漂亮的女士重逢,我一定是要邀請你跳上一曲的。”
這當然不是真正的原因。
不論是身為公爵的奧利弗,還是靈魂歸位后,擁有現代記憶的奧利弗,都是熟練掌握了交際舞的。
只是此時此刻,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虎視眈眈的貓貓神盡管祂嘴上說過并不會在意其他的人物了,但據他觀察,就最近發生的那幾件事,可讓那些話不再具備說服力了。
是兩人偷溜出來湊熱鬧,這么開心的日子,哪怕是人們眼里最溫柔慷慨的領主大人也有著小小的私心。
他不想為了客套,只顧著照顧一位小女士,而忽略了最重要的神明的感受。
媞切兒當然不知道這些。
在聽到這話后,她已經不好意思地紅透了臉,受寵若驚地一會搖頭,一會點頭“不是的,先生,我不是來邀請您跳舞的。”她哪里有那么厚的臉皮呢
奧利弗眸光溫和,像是凝視著小輩的長者在他心里,年齡只比自己小上幾歲,卻已經被嚴酷的現實折磨得遍體鱗傷的這個女孩,也的確是小輩一樣的人物“當然,我相信像你這么年輕美麗的小姐,一定不會缺少殷勤的舞伴。”
“我只是,只是”
仿佛在那溫柔的目光中汲取到了勇氣,媞切兒緊攥著裙擺上皺褶的手微松,因為緊張而游移的目光也終于定格在了那雙純凈的褐眸上“想要親口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