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頷首,又看向羅伊尤。
羅伊尤接觸到小主人的視線后,當即心領神會,低聲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威爾夫的想法并不重要,尊敬的殿下。只有您的愿望,才是至關緊要的。”
福斯也開口,附和了羅伊尤的話“膽敢欺瞞尊貴的公爵殿下,傷害殿下您的利益,威爾夫必須為他那愚蠢的膽大妄為付出沉重的代價。”
“我與威爾夫之間遲早會有一戰,”奧利弗冷靜道“但不是現在。最早也要等到明年秋天,第一批和第二批奴隸兵訓好的時候了。不得不說,他還是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好時機至少他很清楚,我不會選擇現在跟他開戰。”
“商路那邊,當然也不能就這么放任他們從中作梗。”
經濟和運輸是這座城市的命脈,哪怕只是部分損失,他也不能退后。
奧利弗略作沉吟,做出決定“舊石墻不是說好了,由我去砸么這樣就能抽出一批人手來。像當初萊納對格雷戈時一樣,路只修一半,派兵巡視,但崗哨站不能少建,而且要建大建好。一旦戰爭爆發,它們就是最佳的資源補給點。并且在商人中宣揚這件事,讓他們清楚只要來到格雷戈管轄內的路段,就可以獲得巡邏兵的保護。”
“要是威爾夫,敢明目張膽地妨礙我保護來格雷戈貿易的北地商人的話,”奧利弗笑了笑,輕描淡寫道“那我就只能打亂計劃,請求神的榮光降臨在我身上,庇佑于我好讓我擁有足夠的能力,現在就直接同他們開戰了。”
聽到這里,福斯與羅伊尤對視一眼,眼里具是濃烈的戰意。
“目前的話,羅伊尤你回來得正好。”
奧利弗笑吟吟地看向微微愣住的羅伊尤“我猜你一定已經注意到我對這座城市做出的一些改變了。我原本以為,會更早出現一些反對的聲音,卻沒想到他們比我想象得更能忍耐。但看起來靜謐的海面,底下或許暗流洶涌,我不希望給他們留下出其不意的機會。福斯需要為我操勞其他事情,而我能想到的那位最適合的最心思縝密,卻又忠誠可靠的人選,就是你了。”
“殿下。”
羅伊尤的眼睛徹底亮了起來,半晌才難以置信地單膝跪下“請您吩咐。”
“我需要你派出合適的人選調查,看城內是否有陰謀正在進行不論它是否具體針對我。但不要貿然中止它。重點放在來過城堡,并且沒有在之后離開格雷戈城的那幾位內科醫生,以及未能通過審核,失去了職務的那些管事和低階貴族。”奧利弗溫聲道“所有的發現,都立即上報給我,能做到嗎”
“是,殿下。”羅伊尤深深頷首,輕輕地親吻著那縷垂下來的雪白袍袂,虔誠地傾吐著誓言“您忠實的仆人必將傾盡全力,絕不令您失望。”
翌日清晨,陽光明媚。
對絕大多數格雷戈城人來說,這無疑是充滿希望的,全新的一天。
可對被關押在臨時囚室里,一整晚已經喊啞了嗓子的瑞普爾而言,無疑是噩夢一樣的上午了。
他最初以為父親很快就會發現自己的失蹤、并且派人來救出自己,因此消耗著堪稱充沛的精力,不斷地辱罵著該死的跟班,又或是對奴隸衛兵威脅叫囂著。
可在喊得喉嚨冒煙,也沒能等到救兵時,他終于感覺到了害怕。
難道父親厭棄自己了嗎
從未身陷這么絕望的境地里的他,一時間竟然產生了這樣離譜的念頭。
不,不可能。
父親可只有他一個兒子啊
將他抓來的衛兵們早就看膩了他徒勞無用的狂怒,回去休息了一小會兒后,就在早上去做新的巡視工作了。
沒有被繩索束縛、但也不被允許離開這間屋子的弗耶羅,則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理睬瑞普爾。
就在瑞普爾快要累得睡過去時,那扇關閉了很久的大門忽然被打開了。
他猛然睜開眼睛,遲鈍的大腦卻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他迫不及待地坐起身,朝門的方向看了過去,心想那一定是
“瑞普爾克萊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