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或許不知道,那些煉金術師大多深居淺出,脾氣孤僻古怪,家境往往還比較殷實顯然,不夠殷實的家底是根本無法支撐他們在不事生產的情況下制造那些造價高昂的玻璃器具的。艾爾就是一位典型的煉金術師,除了偶爾會定期與擁有相同愛好的同伴一起交流最近的發現外,幾乎與世隔絕,沒有其他那些在他們眼里、顯得十分多余的社交活動。
光是靠張貼這樣的告示,可能一個月過去都沒人會去應召呢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吧。
在聽皮格斯講述時,艾爾的臉上先是堆滿詫異,再是困惑和懷疑。
“為什么”
艾爾直白地問道“領主大人怎么會需要我們這些人呢”
“別傻了。”皮格斯聳了聳肩“我怎么可能猜得出神使大人的想法呢。但我完全可以對偉大的貓貓神賭咒發誓,那位領主大人不僅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也是最仁慈的、最聰慧的存在。他既然要招募煉金術師,那一定是要派上很重要的用場的。他上一次用到煉金術師,還是在奧爾伯里城的時候呢具體發生了什么當然是機密,但像貓貓神的榮光那些超級烈酒的出現,可就是那之后的事情,肯定有極大的關聯。”
在奧利弗殿下的全盤統籌下,每個人就像是一塊小小的拼圖。
雖然在那位聰明至極的神使大人完成他腦海中的藍圖前,幾乎沒有人知道計劃的全貌,而是只能看到身邊鏈接的那些人
但事后的結果,卻毫無疑問地證明了他們所有人都被放在了最正確的位置上,派上了連自己都沒想到的、最大的用場。
而真心實意為自己服務的人,奧利弗也從來不會虧待不論是奴隸還是自由民,亦或是貴族,都得到了遠超自己想想的報酬。
艾爾沉默了。
他雖然不愛飲酒,但也聽說過聲名鵲起的貓貓神的榮光,更曾經因為一時心血來潮,把它用在了一些小實驗里,取得了有些有趣的結果。
它的制造工藝,竟然和煉金術師有關嗎
一位合格的煉金術師,一定是具有野心,具有強烈的好奇心的譬如艾爾。
他對靠制酒賣酒這些事來賺錢毫無興趣,卻很想弄明白煉金術師在這里面充當了一個怎樣的角色,酒又是通過怎樣的原理達到那么濃烈的程度的。
而且,能將煉金術師的作用發揮到那種程度,那位殿下本身,極有可能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煉金術師。
皮格斯實在沒想到,最吸引艾爾、導致他一下上鉤的并不是那豐厚的報酬,也不是偉大的神使大人對此表現出的額外優待和重視,而是
“我很樂意為那位大人服務。”艾爾誠懇道“而那位大人慷慨的優渥薪酬,也一定能幫到我的許多朋友。我這就寫信告訴他們。”
他不缺錢,不代表其他走在同一條路上的同伴也是相同的處境。
常年支持這么奢侈的愛好,實際上已經有不少人感到手頭拮據,即將被迫回歸繼承家業的乏味路途了。
要是能順利得到這么大一筆報酬,起碼能支撐上小十年的研究經費。
“如果,”艾爾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能圓滿完成那位大人的要求,達到他的期望的話他會愿意告訴我貓貓神的榮光背后的原理嗎”
一向自詡好脾氣的皮格斯忍了又忍,最后還是沒能忍住,曲起食指,在艾爾的頭上重重敲了一下“少得寸進尺了要不是我不會煉金術,根本輪不到你接近那位高貴的大人,更不可能讓你去提什么要求”
真是可惡。
要知道,哪怕撇開那高到嚇人的報酬不說,單是為神使大人效勞、能近距離地接近那位大人這點,就已經是他一直夢寐以求的事了
偏偏得到這份莫大榮幸的蠢蛋艾爾,卻一點都不知道珍惜
“你究竟去不去”
被強烈的嫉妒心沖昏頭腦,皮格斯終于兇相畢露“算了,輪不到你選擇就算你不同意,我綁也要把你綁過去敢讓殿下失望的話,哪怕以后要被你的父親拉下去算賬,我也肯定是要用手杖狠狠地揍你一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