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角不經意間彎起,小聲道“先生啊,這一定是您賜給我的好運吧。”
真是不可思議啊。
光是凝視著那陌生又熟悉的文字,血液里仿佛就有無形的力量跟著流淌。
由于人們都想第一時間在那冊子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廣場上是空前的熱鬧,就讓平時熙熙攘攘的街道顯得有些冷清了。
夜幕初垂,朦朧的街燈一盞盞被人點燃,照亮四周。
就在這時,一道微胖的身影以出人意料的靈活,在寬闊的哈維斯特街上奔走著,很快就輕車熟路地來到了一處商人住宅前。
他站直了身體,輕咳一聲后,才叩響了門。
很快,就有男仆出來了,在借著路燈的光看清門外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的臉后,他愣了一下,竟然認了出來“神啊,竟然是您,皮格斯先生”
他之所以記得對方,是因為對方就是這間宅邸原來的主人當初皮格斯想要早些搬遷到萊納城,以堪稱火急火燎的速度將自己早年買在哈維斯特西部的這所中等大小的住宅給處理了,價格相當低廉。
“是我。”皮格斯笑瞇瞇地摘下了禮帽,詢問道“雖然有些失禮,但還是想問一句,你家主人,我親愛的朋友艾爾肯米斯特在嗎”
“主人在實驗室里。”
男仆下意識地回答著,很快感覺到不妥,于是亡羊補牢道“要是您不介意的話,請先來客廳等候,我這就去請示主人。”
皮格斯并沒有做多余的客氣,簡明扼要道“好。”
以艾爾的性格,他完全能在沒人打擾的情況下,在實驗室里一呆就是一整個月。
但聽到來客是皮格斯后,他還是艱難地忍住了“把人打發走”的話。
“告訴他,我馬上來。”
他這么說著,戀戀不舍地放下手里的玻璃試管,接著用銅盆里的井水洗了洗手,再慢吞吞地來到客廳。
“噢噢,我親愛的艾爾,”瞧著一條腿,漫不經心地等待著的皮格斯,很快就捕捉到了他下樓的動靜,并且主動站了起來“我就知道,你還是像你父親以前那樣,沉迷于那些精致有趣的小東西。對了,請原諒我身上的氣味我剛從萊納趕過來,還沒來得及洗澡呢。”
“皮格斯先生,很久不見,感謝神保佑您。”
他微微蹙眉,下意識地躲了下,但沒躲開那個帶著汗味的熱情擁抱。
這么多年了,雖然皮格斯算得上是他的長輩畢竟對方曾經是他父親的密友,但他還是很不適應與人親密接觸。
在短暫的寒暄后,他很快就單刀直入地發問“關于您的遭遇,我深表遺憾,也十分愿意力所能及的幫助。您這一路上辛苦了在請您允許我留您在這里休息前,請允許我先問一個問題。您是想買回這處房產嗎”
除了這個原因外,他很難想象為什么皮格斯會在剛趕到格雷戈城的這晚,就急匆匆地跑來找他。
“不不不,當然不是。你非常珍惜這所房子,光是確認了這點,我就心滿意足了。”
讓艾爾意外的是,皮格斯卻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他一臉疑惑“那您是”
這位才遭遇浩劫不久,險些一無所有的大豬販笑瞇瞇地看著他,就像掂量一只由老母豬剛產下的豬仔一樣“我的艾爾啊,你到底有多久沒上過街了要知道連我這個外地人都見到了,今天的街上可是非常的熱鬧”
作為信奉貓貓神的虔誠信徒,以及那位溫柔美麗的領主的忠實擁躉,皮格斯在來格雷戈城故地重游的那一刻,就被廣場上的熱鬧情景給吸引了。
在弄清楚上面發生了什么后,他望著那門可羅雀的煉金術師招募處,幾乎是立馬就想起了艾爾,眼睛倏然一亮。